中午,陈安把早上做红汤辣公鸡粉剩下的一大半公鸡给剁成块,焯水后做了一个辣炒公鸡,再打发常曦月到隔壁米粉店讨要了一点八角五香和牛骨熬制的汤底,做了一个红薯粉大片牛肉。
搭配上常曦月煎的益生菌熟成鸡腿,四个人也吃得十分满足,常曦月作为正式在职的道长,不吃牛肉,但是她吃那个自己煎的鸡腿就差不多饱了。
王鸯姳是第一次品尝陈安的手艺,好吃得差点连舌头都吞了下去,更让她暗暗点头称赞的是,陈安的炒菜手法,有点古法的味道,重点似乎是焯水和火候,炒出来的菜哪怕是湘南地域的香辣风味,却依然很好地保留了鸡肉的特质,没有被过多的调料掩盖或者勾芡得失去了本味。
他能够把鸡腿肉和鸡皮炒得很有嚼劲,鸡胸口位置的肉却也不柴,也不知道他怎么做到的,一锅鸡的每一个位置,好像都选择了不同但是最适合它们的烹饪手法,然后再组合起来,感觉神乎其技。
当然,好吃的并不能够把王鸯姳收卖,她心志坚定,原定计划一直未变,就是准备把陈安的本事全部学会以后就叛出师门,就跟历史上任何一位鼎鼎大名的叛徒一样。
最终的目的当然是教会徒弟,饿死师父。
王鸯姳一边吃着陈安做的菜,一边得意扬扬,陈安再怎么厉害,但是只要收她为徒,迟早遭遇反噬!
吃完午饭,常曦月终于换掉了她那条心爱的粉色旗袍,安心地去道观当住持了。
陈安依然和早上一样,带着王鸯姳和王瀌瀌两个小跟班去学校。
因为一整个上午都是毫无压力和责任的旷课,大家的心情都还不错。
并且可以肯定的是,就连黄善也不会批评他们,最多就是问问情况,毕竟相比较被卷入杀人案件,旷课又算得了什么呢?
“既然今天你也算是深入到了我们超凡人士的日常生活中……”
陈安指了指自己和王瀌瀌,表示超凡人士包括王瀌瀌但是排除了王鸯姳。
不等他接着说话,王鸯姳马上表示不服,拿着手里的饭盒指向东张西望的王瀌瀌,“她算什么超凡人士!超烦人人士还差不多!”
王鸯姳手里的饭盒,装着一只煎好了的益生菌熟成鸡腿,她不爱吃这个,但是她估计同桌白蕊爱吃,考虑到陈安曾经抢过白蕊的旺旺雪饼,那么王鸯姳从陈安家里带一只鸡腿补偿白蕊,也是合情合理的,并不算失礼。
正在怀着侥幸心理寻找小羊羔的王瀌瀌哼了一声,“我当然算超凡人士,今天你还需要陈安帮忙才能够看到那些恶灵的气息,可是我可以直接看到!你懂不懂这种天生灵视的含金量……像我这种天赋,如果想要修炼的话,一日千里,是你这种还要去坤道学院的庸人能比拟的吗?”
“那算什么!”
王鸯姳十分不服,又问陈安,“你认为她超凡,就是她拥有的这点老花眼能力?”
“你还想不想知道我要告诉你什么?”
陈安只想给王鸯姳的脑袋一巴掌,她要不是自己收的第一个徒弟,让他生出了一丝丝初为人师的慎重和严肃,真的想把她一天打三顿。
王鸯姳连忙点头,也不去纠结王瀌瀌算什么超凡人士了。
陈安给王瀌瀌使了一个眼色。
王瀌瀌和陈安的默契不用多余的言语,既然走在平常和陈安会东张西望寻找小羊羔的路上,那么陈安要说的大概就是小羊羔的事情。
于是王瀌瀌便把初遇小羊羔和前一阵子小羊羔把一只邪神雕像吞噬掉的事情说了出来。
“什么!”
王鸯姳心急火燎地向前跑了几步,转身挡住陈安和王瀌瀌,“就是我阿姨和陈安切磋的那天晚上,就在我到云麓宫之前,竟然发生了这么大的事情,无论是你还是我阿姨,根本没有人告诉我!”
这样重要的事情,竟然好像和王鸯姳没有关系似的!
她全程没有参与。
最后还是从一个她觉得只会烦人的家伙口中得知这样的关键信息和事件梗概。
她王鸯姳算什么?
完全被排斥在这种能够震惊全世界的事情之外。
自从上次和陈安一起去了雷锋镇,王鸯姳一直就觉得这样的事件,自己理所当然是能够参与的!
结果!
根本没有她的份!
这就好像自己是一本网络小说里的角色,一直以为自己就是天命的女主角,结果小说写了一半,作者突然告诉她,其实你不是女主角,你只是个配角而已。
“我会告诉鹿鹿,是因为一直以来鹿鹿就能够看得到那只小羊羔,而且小羊羔吞噬的邪神雕像,就是造成鹿鹿当年生病的直接原因。”
陈安好整以暇的解释,顺手搂了搂王瀌瀌,接着说道:“我告诉你干什么,你既看不到小羊羔,也和邪神雕像没有一毛钱关系。”
王瀌瀌乖巧地靠过去,用头顶蹭陈安的胸口。
陈安说得有道理,但是王鸯姳还是难受极了,拿着鸡腿饭盒双手抱在胸前,站在那里不动,好像在没有彻底消化掉这种打击之前,她就要站在这里不动了。
陈安搂着王瀌瀌绕过了她。
走了好几步,王鸯姳才气呼呼地跟了上来,“那你突然告诉我干什么!”
“都说了,是因为今天你也参与进来了,虽然你是个什么也看不见的废物,但毕竟也算是个人,能发挥点什么作用吧……”
王瀌瀌仰起头问陈安,“是吧?”
王鸯姳真想给王瀌瀌一脚飞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