除了从高中一开始就因为竞选班长和王鸯姳斗智斗勇,三年下来尤其是最近一段时间的接触增加,陈安可以说对王鸯姳是了如指掌。
她污得很。
只是看到宛月媛进入西北偏殿,并且在地砖上留下了一些膝盖跪拜的痕迹,王鸯姳就给你脑补出了《金瓶梅》那个级别描写的场面。
刚刚陈安只是牵了牵宛月媛的小手,也不知道王鸯姳又在脑补啥,陈安当然得趁机逗她一下。
因为王鸯姳和王瀌瀌吵闹起来,大家在调解室也待不下去了,正好也不想多浪费公共资源,说不定还有人等着用调解室呢,一群人连忙收拾东西离开了。
为了不让她们在公共场合吵闹,常曦月一手牵着一个先出去,常曦月尤其有些感慨,原来看到王鸯姳来找陈安的时候,她还有些担心王鸯姳这样漂亮的美少女,会和陈安在一起然后影响学习什么的。
现在看来,真的是想多了,这个王鸯姳的脑子比王瀌瀌还奇怪一些,她关注陈安估计纯粹就是因为陈安的本事,只想跟着陈安看热闹,涉足一些普通人在日常生活中根本接触不到的超自然现象。
同时常曦月也更加坚定了自己最初的看法,王鸯姳不能给陈安当女朋友,陈安的女朋友可以有很多缺点,可以不那么完美,但不能是个疯子。
陈安和宛月媛走在后面。
宛月媛嗔怪地看了他一眼,瞧着他的样子,就猜到了他刚刚是故意的,“你啊,为了逗鸯鸯,差点让我也跟着一起尴尬。”
宛月媛一直隐隐约约感觉到,王鸯姳知道她和陈安之间有些不同一般的亲密,而且王鸯姳还特别喜欢观察宛月媛和陈安,所以刚刚在调解室里宛月媛也很注意王鸯姳,并且克制着和陈安对上眼神时的情绪流露。
她也听说过那句话,真的喜欢一个人,是藏不住的,捂住了嘴,就从眼睛里跑出来。
更何况她和陈安之间,已经不是喜欢不喜欢的问题了,而是怎么解决两个人之间的身份不适和年龄差距,还有最重要的一点考虑王瀌瀌的感受。
陈安倒是轻松,还有心情逗王鸯姳,这大概就是男人和女人之间的区别吧,这种事情还是女人会遭受的压力更大,要考虑的也更多。
“不逗她不行。”
陈安也不是闲的,他解释道:“我必须让她对你和我的接触脱敏——否则她总会在旁边有意无意地观察,跟个八卦精一样。你还记得那天晚上,我让你去西北偏殿祈愿吗?”
宛月媛嘴角散溢出温和的笑意,她当然记得了,那是她一生中最重要的时刻之一,也是她放下许多怨气和担忧,整个人都轻松下来的关键时刻。
在那里完成祈愿,金身神像显化真身,向遥远的台岛劈出了诛邪一剑。
就算是一般人,都会被震慑的从此成为坚贞的信徒吧,更何况是宛月媛这样的当事人。
不过除此之外,那天晚上还发生了一件尴尬窘迫的事情,也让宛月媛毕生难忘——一条晚上不睡觉偷跑出来的哈士奇发现了宛月媛,为了从它的狗嘴下脱身,宛月媛不得不把自己的护垫丢给它,才得以引开它的注意力。
后来宛月媛再到云麓宫来,都会小心避开那边的路线,不想再碰到那条哈士奇。
一来当然是看到它就会想起那尴尬窘迫的场景,二来哈士奇这种狗吧,有时候很蠢,有时候又拥有强大的记忆力,过目不忘似的,等会儿它看到她,结果惦记上了她的味道怎么办?
宛月媛也看到过,有些女主人养狗行止不端,然后狗就常常会抱着女主人做一些猥琐的动作,宛月媛可不想有这样的遭遇,等会那只哈士奇惦记她的味道也扑上来,那就丢死人了。
想着过去的事情,宛月媛又是害羞又是感激,抿着嘴唇眼眸流转,温柔散溢。
陈安则接着解释道:“其实那天晚上,王鸯姳看到你了,她也看到随后出现的我了。”
宛月媛隐隐感觉到王鸯姳那些“暗中观察”
的动静缘由了,深感头痛,她拍了拍额头,无法理解地说道:
“那天那么晚了!我是去祈愿,路上的游人是要看日出,她在那里干什么!她一个高三学生,正值认真学习冲刺的阶段,怎么有闲工夫在后半夜跑麓山上!”
随后,宛月媛白皙柔润的脸颊上,娇羞浮现,她的嘴唇嗫喏着,却说不出话。
可以想象,一般人看到一男一女半夜三更从一个偏僻的角落里一前一后地离开,都会产生一些绯色的联想。
更何况是本来就特别八卦,脑子里总是不知道在想些什么乱七八糟的王鸯姳。
陈安指了指宛月媛的膝盖,“你当时不是先站着拜,然后再跪着拜吗?就在那里留下了膝盖在前,脚掌在后的两排痕迹,她就分析认为……咳……你懂的。”
宛月媛这时候倒是有些茫然,连忙追问,“我懂得什么?她是不是以为我们一起在那里跪拜……”
说着,宛月媛看了一眼常曦月的背影,常曦月刚刚和走过来的民警许爱莲打完招呼,王鸯姳大概又问了什么事情,站在那里聊了一会儿。
宛月媛眼眸微敛,羞嗔问道:“她是不是以为我们是在神台前举行拜堂……或者说私定终身什么的仪式?”
啊?
陈安随即忍不住笑,宛月媛确实是个成熟女性,也不应该对男女之事一无所知,多多少少也看过一些电影电视剧或者小视频里的片段吧?
只是纸上得来终觉浅,没有切身体验过就难以第一时间反应过来,甚至根本就想象不到。
王鸯姳则不同,她属于异类,在任何事情上联想和发散思维的能力远超宛月媛。
“后入式。”
陈安大大方方地向宛月媛科普,“她认为我们在以此等姿态做男女之事。”
这个词,宛月媛是听得懂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