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路上你都沉着脸,心里把那家店和那杯该死的低酒精饮料骂了无数遍。
到了你家楼下,鹭卓和李耕耘架着陈少熙跟着你上了楼,打开门,你指挥着他们把陈少熙放到客厅那张不算宽敞的沙上。
陈少熙一沾到沙,就自地找了个舒服的姿势蜷缩起来,眼睛闭着,似乎睡着了,但手却还无意识地抓着你的衣角。
你看着他这副样子,心里那股邪火又冒了上来,这家伙,该不会是装醉吧?哪有一杯饮料就醉成这样,还精准地提出要跟你回家的?
你弯下腰,伸手用力掐了掐陈少熙手感颇佳的脸颊,语气危险:“陈少熙,你给我醒醒!别给我装醉!”
陈少熙被掐得皱了皱眉,迷迷糊糊地睁开眼,看到是你,非但没生气,反而露出一个傻乎乎的笑容,抓住你掐他脸的手,贴在脸颊上蹭了蹭,嘟囔道:“梁凉…到家了…”
那眼神里的迷蒙和依赖不似作假,你心里的怀疑消了一半,但怒气没消。
你抽回手,直起身,对着旁边也有些尴尬的鹭卓和李耕耘说道:“你们俩怎么办啊?”
鹭卓看了看沙上蜷缩着的弟弟,又看了看你明显不悦的脸色,犹豫了一下开口道:“梁医生,少熙他这样…我们把他一个人丢下不太好吧?万一他晚上不舒服…”
李耕耘也点了点头,表示赞同。
你简直要气笑了:“那你们想怎么样?把我家让给你们3兄弟秉烛夜谈?”
你指着这小小的出租屋,“我家就一个沙一张床!我明天还要上班,沙给他睡了,你们俩只能打地铺了。”
你本意是讽刺,想让他们知难而退。
没想到鹭卓和李耕耘对视一眼,竟然异口同声地说:“可以!”
你:“???”
你看着面前这两个眼神坚定的男人,彻底无语了,今天这都是什么跟什么?陈少熙一杯倒就算了,他这两个哥哥怎么也跟着不正常?
你疲惫地揉了揉太阳穴,感觉跟这群人在一起,自己的智商和耐心都在被反复摩擦。
“随便你们!”
你懒得再跟他们争辩,转身就往浴室走,“我洗澡睡觉了,至于你们怎么睡…”
你回头瞥了一眼沙上的陈少熙和站着的两人,“自己看着办吧…”
说完,你砰地一声关上了浴室门。
温热的水流冲刷着身体,冲刷不掉你心头的烦躁。
这叫什么事?莫名其妙带回来一个醉鬼,还附赠了两个监护人。
你磨磨蹭蹭地洗了很久,直到感觉外面的确没什么动静了,才穿着严实的睡衣出来。
客厅里,场景有点滑稽。
陈少熙在沙上沉睡,鹭卓和李耕耘一个坐在一把椅子上,一个靠墙坐在地毯上,两人都没说话,气氛沉默。
看到你出来,两人同时抬头看你。
你没理他们,径直走向卧室,在门口停下,再次强调:“我睡觉了,你们自便。”
“好的,梁医生。”
“知道了。”
得到两声沉闷的回应,你再次砰地关上了卧室门,并且反锁了。
躺在床上,你听着外面隐约的动静,心里乱糟糟的,不知道过了多久,困意终于袭来,你迷迷糊糊地睡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