甚至因为他的柔光滤镜,让她整个人看起来更显温柔、恬静。
洗过澡,檀砚书回来阳台,看见岑礼拿来了笔记本,在整理闵雪婷案的辩护思路。
他没打扰她,也拿了纸和笔过来,在她旁边写东西。
门铃声响起的时候,两人都没注意。
直到岑礼搁在一旁的手机震动起来,两人一齐看过去,看见来电显示是“徐远忱”
三个大字。
岑礼按下接听,就听见对方还在持续按着门铃。
檀砚书起身去给徐远忱开门,迎面对上一双黝黑的眼睛。
徐远忱顺着檀砚书开门的动作将门拉开,径直走进来。
檀砚书一愣,下意识抬起手,两瓶洋酒沉甸甸地撞进他臂弯。酒瓶冰凉,却带着一路夜风的燥意。
“哥,大晚上的你怎么来了?”
岑礼在阳台探头,声音压了半个音阶,显然没料到这位不速之客。
自从她和檀砚书结婚以后,徐远忱已经很久没有登过门了。
徐远忱“嗯”
了一声,嗓子发哑,像是从胸腔最底处挤出来的气音。
他连鞋都没换,直接脱了鞋子,径直越过玄关,赤着脚走到客厅中央才停住,背对着灯,肩线绷得笔直。
檀砚书将门带上,低头看了眼酒瓶上的标识,度数不低。
他将酒先搁到岛台,转身去厨房倒水,耳边听见岑礼从阳台走过来的声音,拖鞋在地板上踏出急促的“哒哒”
声。
“怎么了?”
岑礼站定,目光落在徐远忱垂在身侧的手上,他将指节攥得发白,袖口皱得不像平日里那个体面的徐律师。
徐远忱没回答,只抬手抹了把脸,像要把情绪从五官上撕下来。
半晌,他哑声开口,却是冲着檀砚书:“有冰吗?给我调一杯,要最烈的。”
檀砚书没多问,打开小巧的制冰机,冰块“哗啦”
落进玻璃杯里。
岑礼将手里的笔记本合上,搁到一旁,眼神示意檀砚书别动,让她来。
岑礼之前业余爱好就是调酒,新房装修时特地做这么一个岛台也是方便她邀朋友来家里喝酒的,现在好几个月没有动手,也想熟悉一下业务。
三人对坐在吧台上,琥珀色液体映着顶灯,像一潭凝固的火山。
徐远忱仰头就是半杯,喉结滚动,放下杯子时才崩出第一句话:“她不结婚了。”
空气骤然安静,只剩冰块轻轻裂开的细响。
岑礼眨了眨眼,语气放得很轻,像生怕会错意一样,再次和他确认道:“是暂时推迟……还是取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