檀砚书昨晚故意留宿,在岑礼房间睡的床尾凳,当时洗完澡时间已经很晚,岑礼半睡半醒间冲他指了指衣帽间的方向,让他自便。
孕妇得保证起码八个小时的睡眠,檀砚书定了闹钟,预备让她睡足九个小时。
两人不算熟悉,但岑礼并没太见外,究其原因还是她的卧室足够大,两人不至于硬躺在一张床上。主卧有个圆形阳台,还有个六平米左右的衣帽间,正中央一张公主风的床,床尾横着一张长度两米的沙发。后来他才知道,那东西叫床尾凳。
卧室里开了空调,檀砚书盖了张毛毯,一夜未眠。
不是第一次和异性同处一室,但也才第二次,巧合的是,这两次都是和同一个人,岑礼。
檀砚书生活中没有女性朋友,上次参加那个万颂集团的酒会,也纯属巧合。
万颂集团主营业务是生物医疗行业的产品与制造,公司每年和沪江大学的科研院所都有合作,檀砚书作为临时被抓去充数的“研发顾问”
,其实和那晚到场的人都没有关系。
那晚酒精上头,他之所以放纵自己,完全是被岑礼逼得没有办法。
他是个表面冷漠的人,身边有都是脸皮薄的姑娘,像那天那样被人在大庭广众之下强吻的,还是人生头一回。可他又是个体面的人,当时跟着岑礼离开大厅是为了照顾她的面子,后面被带进房间、脱衣服、亲亲抱抱,再拒绝又显得虚伪,只能陪着岑礼再喝一点,把自己残存的那点的理智全部浇灭。
后来,一切就都顺应本能。
那晚太累,结束以后岑礼直接睡熟,他进浴室冲了个澡,拿来热毛巾替她简单擦了擦,两个人谁也没有时间不自在。
可今时不同往日,他们像正常情侣一样在酒店以外的地方见过几面、订了婚即将领证,他身处岑礼的闺房,静谧的夜里只能听见自己“砰砰-砰砰”
的心跳声。
时间流动的太慢,慢到……檀砚书反复将那晚的前因后果复盘了一遍又一遍,又将那通电话之后两人接二连三的见面回顾一番,天还是没亮。
好不容易时间给他放了水,檀砚书起床,简单洗漱过后,他将定时煮好的五红粥盛出来晾着,去叫岑礼起床。
前十分钟,岑礼脑子里一锅浆糊,机械地刷牙、洗脸、护肤,回房间换上昨晚选好的衣服,开始上粉底。
檀砚书敲门,问她:“粥你要淡的还是甜的?”
“什么粥?”
“五红粥。”
岑肃山说岑礼初中时很喜欢喝这个粥。
岑礼恍然间回头,意识到这人并不是徐远忱,而是檀砚书时,她拍粉底的动作一顿。
昨晚种种,瞬间忆起。
接下来早餐、化妆、两人出门。
到檀砚书家,他上楼去喂猫、换衣服、拿户口本,岑礼在车上眯了几分钟,车子重新启动。
一个小时后,两张红本本横空出世。
岑礼有些恍惚,“结婚就这么容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