岑礼瞥了眼屏幕上的备注,故意道:“您是?”
“檀砚书。”
檀砚书知道律师这一行工作很忙,志成又是大律所,岑礼每天大概都会接到许多电话,听不出他的声音也是正常。
可转念一想,这电话是她打过来的,她应该知道是他才对。
但,也可能是为了避免漏掉重要电话,岑礼随手回拨,实际上真的不知道这是他的号码。
短短几秒,檀砚书心里闪过好几种可能。
直到岑礼开口:“怎么,檀教授这是终于考虑好了?”
檀砚书又咳了两声,手机拿远又拿近,问她:“你现在在哪里,方便见一面吗?”
上次劳烦人家女孩子主动来找他,他还犹豫不决,思来想去仍觉得不够礼貌。正好他下午没课,他可以一会儿就过去找她。
岑礼看了眼不远处的住院楼,故意拿乔,“我现在在医院呢,好像不太方便。”
“医院?”
檀砚书心里咯噔一下,紧张地问她:“在医院做什么……是不舒服吗?”
岑礼顺杆爬,“在医院还能做什么,就排队等着做手术呗。”
檀砚书心里咯噔一下,慌了,“怎么突然决定做手术了,你之前不是说想要把这个孩子生下来吗……是被岑教授发现了吗?”
“对啊,你也知道我爸的脾气,他硬是拉着我来医院,我有什么办法。”
岑礼叹口气,从车里出来,往住院楼走。
“你先别做这个手术,等我一会儿。”
檀砚书随即起身,打开打车软件,问她在哪个医院。
六院离沪江大学生物医学工程学院很近,打车或者骑共享单车也就十来分钟。岑礼没等他,在医院旁边的小店买了个果篮,去见闵雪婷。
病房里,闵雪婷接过岑礼递来的果篮,连声道谢。
“这是你弟弟?”
病床上躺着的小男生睁着黝黑的大眼睛,正防备地看着她。
“是。”
闵雪婷给弟弟介绍了岑礼的律师身份,闵志远才终于放松下来,将胳膊从被子里伸出来。
“不好意思啊岑律师,我外婆昨晚陪夜太累了,我就让她回去休息了,现在我弟刚动完手术腿脚还不方便,离不开人,否则我就去律所找您了。”
闵雪婷撕开果篮上的塑封,拧下两颗香蕉,一颗递给闵志远,一颗递给岑礼。岑礼说自己刚吃完饭,没接,闵雪婷又问她喝不喝水,从一旁的牛奶箱里拿了包牛奶给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