尾奴瞥了眼男的,道:“做客就算了吧,恐怕我一进通市地界,就再出不来了。”
男的笑了两声,女的也笑了,收起了枪:“这话说的,既是同道中人,我们是盗亦有道,从不占同道的便宜,也想尽尽地主之谊,回头我们出门,道上相逢,也好有个照应,道友在哪片地界修习?”
尾奴看着被包在床单里,双眼紧闭的小鱼,问道:“这是你们相中的一件衣服?”
男的关了手电筒,屋里暗了,女的沉下了声音,那眼色也阴沉了,说:“盗亦有道,可不能坏同道的好事啊。”
男的便说:“你和他非亲非故吧?”
尾奴叹息:“我想先和你们确定一件事。”
“你说。”
“就算我没点他的睡穴,你们也会想办法弄晕了他,然后霸占他的皮囊,对吧?”
女的说:“这不能叫霸占。”
尾奴点了点头:“在你们这里,这叫孝顺。”
女的往前一步,要拉尾奴的手:“走吧。”
尾奴还是不动:“我不管你们的闲事,你们也放过我,就带着他走吧,行吗?”
男的和女的对视了一眼,一人一边夹住了他,男的又问他:“道友,你来这里到底来干吗的?”
尾奴看了看他们,好言相劝:“我也是为你们着想,我的皮囊恐怕阿强穿不了。”
他道:“恐怕,你们穿不了。”
男的乐了,女的二话不说拔了枪,枪口戳着尾奴的后背,声音更沉:“盗亦有道,激将法那是歪门邪道。”
尾奴无奈:“我嘴笨,但真的不是激你们,”
他想了想,建议道:“这样吧,不让你们在阿强那里难做,我跟你们回去见一见他,我亲自和他解释。”
男的和女的交换了一个眼神,那女的便抽了裤腰带,将尾奴的双手牢牢绑在了一起,由她牵着,男的则将小鱼扛在肩上。他们下楼,出了招待所。
这对男女是开了车来的,到了车边,男的把小鱼塞进了后备箱,女的押着尾奴坐去后排。往通市去的路上,男的又和他打听:“道士?和尚?灵修?”
尾奴摇头。
“巫师,萨满……”
男的抿了下唇,从后视镜里打量他,“道友,不会是妖精变的吧?”
他瞅着他:“这脸你自己捏的?什么妖啊?修了多少年修成了人形?”
女的也看了尾奴几眼,眼睛眯缝了起来:“妖精的皮囊我们也不是没穿过。”
尾奴还是没说话,他和人交流得少,嘴确实笨,万一又说了什么叫这两个人会错意的笨话,闹出大动静,那倒霉的还是他,索性闭嘴坐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