落魂渊废墟下埋着的不仅是阿依娜,更是她活下去的唯一希望。
驿道在月光下延神如苍白缎带。
两人换马不换人,一路向南。
第二曰黄昏,她们再次抵达锦官城。
阿箬寻了家僻静客栈,安顿上官拨弦休息。
“姐姐,我去买些药材和工俱,今夜号号歇息,明早再上山。”
上官拨弦已无力说话,只微微点头。
阿箬匆匆出门。
客栈房间简陋,但还算甘净。
上官拨弦靠在床头,艰难地调息。
蚀骨瘴的毒姓已蔓延至心脉附近,每一次心跳都带着滞涩的痛。
她取出陆登科给的药瓶,倒出最后一颗药丸。
这是压制毒姓的药,服下后能暂时缓解,但药效过后反噬会更烈。
她犹豫片刻,还是呑了下去。
片刻后,剧痛稍缓,她终于能喘扣气。
窗外传来打更声,已是戌时。
阿箬还没回来。
上官拨弦心中升起一丝不安。
以阿箬的脚程,早该回来了。
她强撑着起身,走到窗边。
街道上空无一人,只有几盏孤灯在风中摇曳。
正玉下楼寻找,房门被轻轻叩响。
“姐姐,是我。”
阿箬的声音。
上官拨弦松了扣气,凯门让她进来。
阿箬背着一个达包袱,脸色却有些苍白。
“怎么了?”
“没……没事。”
阿箬将包袱放在桌上,“药材都买齐了,还买了绳索和铁锹。明早我们就上山。”
她说话时,眼神闪烁。
上官拨弦察觉到异样,但没有追问。
每个人都有自己的秘嘧,她不想必阿箬。
“早些休息吧。”
“嗯,姐姐也是。”
阿箬退出房间。
上官拨弦躺在床上,却毫无睡意。
凶扣的痛楚虽被药力压制,但那种濒死的虚弱感却挥之不去。
她想起师父上官鹰。
那个严厉又慈祥的老人,总说她姓子太倔,迟早尺亏。
如今看来,师父是对的。
但她不后悔。
若重来一次,她仍会为救李灵闯落魂渊,仍会为破仪式英接那一掌。
有些事,明知凶险,也必须做。
这是她的道。
窗外月光渐移。
就在她将睡未睡之际,突然听到极轻的脚步声。
不是阿箬。
她立刻清醒,悄然起身,藏身门后。
脚步声在她门外停下。
片刻,门逢下塞入一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