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感到匕刺入的阻力越来越大,仿佛有股无形的力量在对抗她。
不仅如此,门缝中渗出的暗红光芒突然暴涨,血腥气与甜香浓烈到令人作呕。
“不好!仪式在加!”
她咬牙,将最后的内力全部注入匕。
裂痕迅扩大,如蛛网般布满石门。
终于——
轰!!!
石门从中央炸裂,碎石四溅!
一股灼热的气浪夹杂着浓郁的血腥喷涌而出,几乎将三人掀翻。
烟尘稍散,门后的景象令人窒息。
这是一座圆形石殿,殿顶高约五丈,中央是一个巨大的血池。
池中血液翻滚沸腾,散着暗红的光芒——那便是红光的来源。
血池周围,按照某种诡异的阵列,摆放着七七四十九具尸体。
尸体有男有女,有老有少,皆身着白衣,心口被剖开,鲜血汩汩流入池中。
他们的脸上带着诡异的安详,仿佛沉睡,唯有瞪大的眼睛诉说着死前的恐惧。
血池正上方,悬浮着一颗拳头大小的暗红晶石——正是之前在紫宸殿被萧止焰挑飞的那块荧惑石碎片。
此刻,它正疯狂吸收着血池中的血气,表面裂痕在缓慢愈合,光芒越来越盛。
而血池旁,一个披头散的老者正跪在地上,双手结印,口中念念有词。
正是韩龄。
他赤着上身,胸口用鲜血画着一个复杂的符阵,符阵中央嵌着另一块较小的荧惑石碎片。
随着他的吟诵,血池中的血液如活物般蠕动,化作一条条细流,环绕着他身体旋转,最终汇入胸口的符阵。
“以血为引,以魂为祭,荧惑归位,归墟洞开……”
他嘶哑的声音在石殿中回荡,带着癫狂的虔诚。
“韩龄!”
上官拨弦厉喝。
韩龄缓缓转过头。
他的眼睛已变成诡异的暗红色,瞳孔深处仿佛有火焰燃烧。
“镇国公主……你终究还是来了。”
他咧嘴一笑,露出染血的牙齿。
“可惜,晚了。‘七星血祭’已到最后一步,荧惑石即将完整,归墟之门……必将洞开!”
“做梦!”
上官拨弦银针连,射向韩龄。
但银针靠近他身周三尺,便被一股无形的血气屏障弹开。
“没用的。”
韩龄缓缓站起,张开双臂。
“我已与血池同化,与荧惑共生。此殿之内,我即为主宰!”
他猛地一挥手。
血池中腾起数条血蟒,张牙舞爪扑向上官拨弦三人!
白无垢琴音骤起,音刃斩断血蟒。
但血蟒断而不散,落地后重新化作血液,渗入地面,又从其他地方涌出,源源不绝。
阿箬放出蛊虫,但蛊虫一接触血气便纷纷僵死。
“血池不枯,血蟒不灭。”
韩龄狂笑。
“你们能斩多少次?”
上官拨弦冷静观察。
血池的能量来源是那四十九具尸体的鲜血,以及地脉之气。
若想阻止仪式,必须切断能量供应。
要么毁掉血池,要么……毁掉荧惑石。
但荧惑石悬浮血池上方,有血气屏障保护,难以接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