风闻司与金吾卫精锐已攻入楼内,与黑衣死士展开清剿。
上官拨弦将昏迷的太子交给赶来的陆登科,转身加入战团。
她的银针在混战中神出鬼没,专破敌人穴道关节,所过之处,敌人纷纷瘫软倒地。
阿箬的蛊虫如影随形,干扰、噬咬,令敌阵脚大乱。
虞曦虽不擅武,却以机关小弩远程支援,箭无虚。
不到一炷香时间,悦宾楼内的抵抗便被彻底镇压。
王明远被谢清晏一剑刺穿肩胛,生擒。
陈锋则被白无垢音波震伤内腑,吐血被缚。
李灵瘫坐墙角,面色惨白,林文远护在她身前,神色复杂。
“公主……”
林文远涩声开口,“李灵她……”
上官拨弦抬手止住他的话。
“李灵之事,容后详查。林先生,你今夜之举,功过相抵。暂且留在稽查司,配合调查。”
林文远苦笑点头。
此时,萧止焰已调派兵马,全城搜捕韩龄及漏网余党。
玄武门方向的战斗也渐趋平息。
谢擎派来的信使赶到,禀报军情:河北道叛军三千,已被西军合围歼灭,主将李光弼被阵斩,副将投降。潜入城中的数百死士,大半被歼,小部分逃散,正在追捕。
大局已定。
但上官拨弦心中并无轻松。
韩龄逃了。
这个“眼”
,这个潜伏至深、策划了这一切的老狐狸,终究还是脱身了。
而且,他逃之前那不甘而疯狂的眼神,让她隐隐不安。
此人绝不会善罢甘休。
“姐姐,太子醒了。”
陆登科的声音传来。
上官拨弦连忙过去。
太子李诵已恢复神智,虽仍虚弱,但眼神清明。
“公主……多谢。”
他撑着坐起,声音低哑。
“殿下无恙便好。”
上官拨弦为他诊脉,确认“摄魂蛊”
已彻底解除,只是元气受损,需静养。
“韩龄……抓到了吗?”
太子问。
“暂时未果,但全城已封锁,他逃不远。”
萧止焰沉声道。
太子点点头,疲惫地闭上眼。
此时已是后半夜。
长安城在经过短暂的血火喧嚣后,重归一种紧绷的寂静。
街道上兵马巡逻,坊门紧闭,百姓躲在家中,惶惶不安。
上官拨弦与萧止焰回到靖王府,略作休整。
两人都受了些轻伤,陆登科为她们处理包扎。
“韩龄必须尽快缉拿。”
上官拨弦看着烛火,眉宇间忧色未散,“他手中可能还握有我们不知道的底牌。而且,他提到‘血洗长安,献祭归墟’……我担心他狗急跳墙。”
“我已加派三倍人手,九门封锁,许进不许出。他纵有通天之能,也难逃长安。”
萧止焰握住她的手,察觉她指尖冰凉,“弦儿,你也需休息。这几日,你几乎未合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