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剑南道的消息,等地宫香气分析的结果,也等……幽冥宗的下一步动作。”
上官拨弦走到窗前,望着窗外沉沉的夜色,“他们费尽心机引导我们现地宫秘密,绝不会就此罢休。萧止焰在剑南道遇伏,长安这边他们必然还有后手。”
她转过身,目光扫过众人:“通知萧惊鸿,加强萧府戒备,尤其是萧尚书的安全。稽查司内外也要提高警惕。阿箬,你和我一起,重新梳理所有与苗疆蛊术、幽冥宗仪式相关的卷宗。”
“是,上官姐姐!”
阿箬立刻应道。
众人领命而去,各自忙碌起来。
上官拨弦独自留在议事厅,从怀中取出那方拓印,对着烛火仔细观看。
冰凉的纸张上,复杂的纹路仿佛带着某种魔力。
林氏女,终将归来……
这预言般的字句,像一道枷锁,缠绕着她的命运。
她并不在意什么前朝血脉,但她绝不能成为幽冥宗用来危害苍生、对付萧止焰的工具。
“上官大人。”
陆登科去而复返,手中端着一碗热气腾腾的汤药,“你气色很不好,这药能宁神补气,趁热喝了吧。”
他的语气温和而坚持。
上官拨弦看了他一眼,没有拒绝,接过药碗,“有劳陆神医。”
“分内之事。”
陆登科看着她将药喝完,才缓缓道,“地宫香气的分析已有初步结果。其中含有曼陀罗、闹羊花等致幻成分,但最奇特的是,里面还有一种极为罕见的、名为‘梦引’的香料。”
“此香无毒,但能放大人的潜意识,尤其容易引动与血脉相关的记忆或……共鸣。”
“共鸣?”
上官拨弦眸光一凛。
“只是古籍记载,未曾证实。”
陆登科道,“或许,幽冥宗是想通过此香,确认你的血脉,或者……激什么。”
上官拨弦握紧了药碗。
所以,那地宫不仅是藏匿秘密的地方,也可能是一个针对她的陷阱?
“我明白了,多谢。”
她将空碗递还。
陆登科接过碗,却没有立刻离开,他看着上官拨弦清瘦的侧影和眉宇间挥之不去的忧色,低声道:“上官大人,世事艰难,还请务必珍重自身。若有需要,登科……随时都在。”
他的话语含蓄,却带着不容错辨的关切。
上官拨弦微微一怔,抬眼对上他温和而专注的目光。
她不是不明白陆登科的心意,只是……
“陆神医厚意,拨弦心领。”
她移开视线,语气客气而疏离,“眼下案情紧急,无暇他顾。”
陆登科眼底掠过一丝失落,但很快便恢复如常。
“是在下冒昧了。上官大人早些休息。”
他拱手一礼,转身离开。
看着他离去的背影,上官拨弦轻轻叹了口气。
情债难偿,她现在心中已被那个生死未卜的人占满,再无余隙容纳其他。
她收敛心神,强迫自己将注意力放回案子上。
拿起关于苗疆蛊术的卷宗,刚翻开几页,谢清晏又匆匆走了进来,脸上带着一丝异样。
“姐姐,萧聿那边……有点情况。”
上官拨弦抬头:“他怎么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