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面画着一个新的符号——
双月交叠。
上官拨弦看着这个符号,心中涌起不祥的预感。
也许……
这一切还远未结束。
返回长安的官道上,暮色渐浓,马车在青石板路上出规律的轱辘声。
上官拨弦轻轻为谢清晏掖好滑落的薄毯,指尖在他腕间停留片刻,仔细感受着他的脉象。
“脉象平稳多了,但内息还是虚弱。”
她轻声对坐在对面的萧止焰说,眉宇间带着几分疲惫。
萧止焰将温好的水囊递给她,目光在她略显苍白的脸上停留了一瞬。
“这一路你都没合眼,前面就到驿站了,今晚就在那里歇息吧。”
她接过水囊时,指尖不经意擦过他的手指,两人同时一怔,随即若无其事地移开视线。
就在这时,车外突然传来阿箬惊慌的呼喊声。
“姐姐!快看河边!”
上官拨弦立即掀开车帘,眼前的景象让她倒吸一口凉气。
暮色中的漕河上,一艘满载货物的漕船正燃起冲天大火,火势蔓延极快,转眼间就吞没了整艘船体,将河面映照得如同白昼。
“停车!”
上官拨弦立即跃下马车,动作快得让萧止焰来不及阻拦。
码头上已经乱作一团,船工们惊慌失措地奔走呼号。
萧止焰先一步赶到现场,正在指挥救火。
“怎么回事?”
上官拨弦拉住一个浑身湿透的船工问道。
那船工语无伦次:“突然就烧起来了!就在河中央!一点预兆都没有!”
上官拨弦凝神观察着燃烧的船只,敏锐地注意到异常。
“火势虽猛,但火焰颜色正常,不是地火。”
她仔细嗅了嗅空气中的味道,“有磷粉和硫磺的混合气味……”
谢清晏被两个侍卫搀扶着走来,脸色依旧苍白,但眼神清明。
“姐姐,你看船底,有金属反光。”
上官拨弦顺着他指的方向看去,果然在船底隐约可见几个精巧的金属装置正在随着水流转动。
“我要下水查看。”
她开始解外袍的系带。
萧止焰立即拦住她:“河水湍急,又是在夜间,太危险了。”
“必须查清起火原因。”
上官拨弦语气坚定,“能在船底安装机关,定是精通水性之人。你知道的,我自幼在终南山下的溪流中练习闭气,不会有事的。”
她不待萧止焰再劝,已经纵身跃入河中。
河水冰冷刺骨,能见度极低。
上官拨弦屏住呼吸,凭借过人眼力在浑浊的河水中搜寻。
很快,她现了船底的异常——几个精巧的铜制装置附着在船板上,随着水流缓缓转动,出细微的咔嗒声。
她冒险取下一个,迅返回水面。
“是雷火石,”
她仔细检查手中的装置,“但是改良过的,结构更加精巧。”
萧止焰接过湿漉漉的装置,眉头紧锁:“这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