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风隼带着找到的东西和张跛子的尸体回到萧府时,天色已近黎明。
书房内,烛火再次被点亮。
上官拨弦仔细查看了那块黑色碎片,又闻了闻其气味,眉头紧锁。
“这不是寻常的爆炸物原料。”
她肯定地说,“这里面混合了金属粉末,还有……一种我未曾接触过的矿物,性质极不稳定,遇撞击或高温可能爆燃。看这形态,像是从某个完整物件上碎裂下来的。”
她的目光落在那张牛皮纸地图上:“城西……‘观’字……是指道观吗?”
萧止焰立刻取来长安城坊市图,与牛皮纸地图对照。
“码头通往城西……这条小路尽头,靠近西市的地方,确实有一座废弃多年的道观,名叫‘清虚观’。”
萧止焰的手指点在舆图上,“据说前朝香火鼎盛,本朝逐渐没落,早已无人居住。”
清虚观!
上官拨弦心中一动,想起之前调查“夺舍谣言案”
时,曾牵扯到清虚观道士炼制毒口脂之事。
虽然当时揪出了几个底层道士,但总觉得背后还有隐秘。
难道这清虚观,并不仅仅是玄蛇一个炼制毒物的据点,还藏着更大的秘密?
那个“黑匣”
,会不会就藏在那里?
张跛子留下的地图和黑色碎片,显然是想将调查方向引向清虚观。
他是自知必死,所以留下线索?
还是……这本身又是一个陷阱?
“张跛子的尸体检查过了吗?”
上官拨弦问向刚刚进来的仵作。
仵作躬身回道:“回姑娘,查验过了。致命伤是喉部利刃切割,一刀毙命,手法干净利落,是职业杀手所为。除此之外,在他左手紧握的拳头里,现了一点这个。”
仵作递上一小块沾着血污的、深蓝色的布料碎片,质地细密,不像普通百姓所用。
“另外,”
仵作补充道,“在他右脚鞋底的缝隙里,嵌着几粒不同寻常的红色泥土。”
上官拨弦接过布料碎片和那几粒红色泥土。
布料颜色鲜亮,质感不错,像是某种制式服装或者富裕人家仆役的衣料。
而那红色泥土……
她将泥土放在鼻尖轻嗅,又用手指捻开,仔细观察。
“这土……颜色鲜红,质地细腻,带有一种特殊的腥气,并非长安附近常见的土壤。”
她眼中闪过一丝疑惑,随即走到书案旁,翻看她之前整理的、从李琮账册中抄录的货物往来记录。
她的指尖在其中一条记录上停住。
“来自岭南的……‘朱砂土’?”
她喃喃道,“账册记载,少量朱砂土经由漕运入京,用途不明……接收方,标注的正是‘玄字3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