风隼抹了把冷汗,“若非姑娘及时现,又以金针打偏了那蛊瓮,让其未能直接在槐树下炸开,恐怕我们都要折在里面。”
那槐树下,恐怕不止埋了引子,还可能被那蛊师动了其他手脚,一旦让蚀骨毒瘴在那里彻底爆,后果不堪设想。
萧止焰走到上官拨弦身边,握住她的手,现她指尖冰凉。
“没事吧?”
他低声问,难掩关切。
上官拨弦摇了摇头,目光却投向那个被影守死死按在地上的苗疆蛊师。
“把他带回去,小心看管。他身上恐怕不止一种蛊,需得仔细搜查,确保万无一失,才能审问。”
她沉声道。
抓住了这个蛊师,无疑是斩断了玄蛇一条重要的臂膀,也获得了宝贵的情报来源。
但今晚的陷阱与反围捕,也再次证明了玄蛇的狡猾与狠辣。
他们似乎总能抢先一步。
那个隐藏在暗处的“斗笠人”
,以及玄蛇更高层的核心,依然笼罩在迷雾之中。
而且,那个冒险报信、声音沙哑的“阿姐”
,如今下落如何?是生是死?
上官拨弦望向永宁侯府那深沉如海的府邸轮廓,心中没有丝毫轻松,反而觉得前方的迷雾,似乎更加浓重了。
这条玄蛇,比想象中更难对付。
她与萧止焰的对视中,都看到了彼此眼中的坚定与决然。
无论前路如何艰险,这场斗争,都必须进行下去。
不仅仅是为了师姐,为了皇兄,更是为了这朗朗乾坤,天下安宁。
夜色,依旧深沉。
而黎明前的黑暗,往往最为冰冷彻骨。
蚀骨毒瘴如同有生命的黑色妖魔,在废弃院落中缓缓沉降、弥漫,所过之处,连砖石都出被腐蚀的细微“嗤嗤”
声,恶臭扑鼻。
众人退到足够安全的距离,依旧心有余悸。
“清理此地,用生石灰覆盖,小心处理那些毒瘴,勿使其扩散。”
萧止焰沉声下令,目光冷峻地扫过那片被污染的区域。
“是!”
立刻有负责善后的侍卫领命而去。
影守和风隼则将那被擒获的苗疆蛊师牢牢捆缚,仔细搜查全身。
从他身上搜出了数个材质各异的小罐、皮囊,里面装着颜色气味皆不相同的蛊虫和毒粉,几枚淬毒的吹箭,一些零碎的银钱,并无表明身份的文牒或信物。
“带回刑部暗牢,严加看管!”
萧止焰命令道,特意强调了“暗牢”
二字,那里是关押最重要、最危险人犯的地方,守卫森严,与外界隔绝。
蛊师被堵着嘴,四肢关节被卸,只能用一双充满怨毒和些许惊惧的眼睛死死瞪着上官拨弦和萧止焰,喉咙里出不甘的“嗬嗬”
声。
上官拨弦走上前,无视他怨毒的目光,仔细查看了他被风隼箭矢射穿的小腿伤口,又翻开他的眼皮看了看。
“他体内蛊虫不少,除了增强体魄的‘蛇鳞蛊’,恐怕还有自毁或与同伙感应的禁制。关押之地需用特制药粉熏蒸,饮食饮水更要万分小心。”
她对影守叮嘱道。
影守郑重点头:“属下明白,定会安排妥当。”
处理好现场,押走俘虏,一行人迅撤离了永宁侯府后巷。
回到萧府时,已是后半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