风隼?
影守?
还是这萧府中某个看似不起眼的仆役?
蛊不止一种?
除了那已被她引入袖中、正在小心化解的“真心蛊”
,还有什么?
何时所下?
以何种形式?
她闭上眼,强迫自己冷静下来,将今日种种细节在脑中飞过了一遍。
诗会上,除了那杯酒,她还接触过什么?
吃过什么?
闻过什么?
人潮拥挤时,是否有过不经意的触碰?
她细细回想,指尖、鼻尖、甚至皮肤的每一寸感受都未曾放过。
忽然,她想起在祓禊仪式后,人流涌动间,似乎有一个端着香炉的小侍女不慎踉跄了一下,炉中的香灰险些洒在她裙摆上。
当时她并未在意,只侧身避开。
现在想来,那香炉中飘出的气息,似乎与寻常的檀香、沉香略有不同,夹杂着一丝极淡的、近乎无味的草木腥气。
若非她五感远常人,绝难察觉。
难道是……“附骨之疽”
?
一种极其阴损的慢性蛊毒,无色无味,常混于熏香或粉尘之中,经由呼吸或皮肤接触潜入体内。
初时毫无症状,需得特定的引子激,才会慢慢侵蚀人的心智与身体,令人日渐衰弱,状若痨病,最终油尽灯枯而死。
因其作缓慢,症状与普通疾病无异,极难察觉,更难以追溯源头。
若真是“附骨之疽”
,那下蛊之人,心思何其缜密,手段何其歹毒!
这并非为了当众揭穿,而是为了悄无声息地除掉她!
上官拨弦心底寒意更盛。
她立刻回到药台前,取银针,小心翼翼地刺入自己几处大穴,细细感知。
果然!
在足少阳胆经的“风市穴”
附近,察觉到一丝极其微弱的、与自身气血运行格格不入的滞涩感!
虽然极其细微,几乎难以捕捉,但确凿无疑!
真的是“附骨之疽”
!
她深吸一口气,压下心头的震动。
幸好现得早,蛊虫尚未深入经络,更未被引子激。
若是再晚上几天,等到蛊虫顺着气血游走全身,扎根于五脏六腑,那时再想拔除,便是千难万难,纵是师父复生,恐怕也要束手无策。
玄蛇……当真是无孔不入!
她不敢怠慢,立刻取来金针,又配了解毒化蛊的药粉,以内力催动,开始为自己逼出蛊毒。
这个过程需得全神贯注,不能有丝毫差错。
萧止焰处理完公务,来到药室外,见里面烛火通明,却悄无声息。
他心中担忧,轻轻叩门。
“拨弦?”
屋内没有回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