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止焰出一声压抑不住的痛苦低吼,猛地喷出一口暗红色的血液!
血液落在地上,竟带着丝丝黑气!
“止焰!”
上官拨弦心如刀绞,泪水瞬间模糊了视线。
她不能失去他!
绝不能!
她猛地咬破自己的舌尖,剧烈的疼痛让她瞬间冷静下来。
她抹去泪水,眼神重新变得锐利而坚定。
“阿箬!‘换血蛊’!对我用!”
她转头,对同样吓呆的阿箬喝道。
阿箬猛地摇头,带着哭腔:“不行!姐姐!‘换血蛊’凶险万分,你内力消耗这么大,承受不住的!而且……而且只能暂缓……”
“管不了那么多了!先稳住他的情况再说!”
上官拨弦语气决绝,“快!”
阿箬看着她眼中不容置疑的坚决,又看看榻上痛苦挣扎的萧止焰,一跺脚,含泪取出她那只温养多年的碧色蛊虫。
就在这时,影守似乎现了什么,在萧止焰刚才吐出的那摊毒血旁,捡起了一个极小的、几乎与灰尘混为一体的透明颗粒。
“上官姑娘,你看这个……”
上官拨弦接过那颗粒,指尖微捻,放在鼻尖一闻,一股极其淡的、与断肠草毒性迥异,却带着某种催化作用的辛辣气息传来。
“这是……‘赤阳砂’的碎末?”
她瞳孔骤缩!
赤阳砂,性烈,通常用于激药性,本身无毒,但若与某些阴寒毒素结合,能数倍放大其毒性,并引导毒素精准攻击服用者体内阳气最弱、旧伤最深之处!
原来如此!
下毒者不仅在参茶里下了断肠草毒,还加入了微量的赤阳砂!
双重手段,确保毒素能精准地在萧止焰体内引爆所有旧伤!
这是必杀之局!
好狠的心!
好毒的计算!
必须立刻解毒,否则萧止焰撑不过一炷香!
上官拨弦不再犹豫,对阿箬点头示意。
阿箬泪眼婆娑,口中念动晦涩咒语,那碧色蛊虫缓缓爬向上官拨弦的手腕,口器张开……
就在这千钧一之际,前往调查药材调用的风隼疾奔而回,手中捧着一个小玉盒,气喘吁吁地喊道:“上官姑娘!找到了!在署内一位告老还乡的老医官故居暗格里,找到了他私藏的些许牛黄和犀角!数量不多,但或可一用!”
真是柳暗花明!
上官拨弦眼中瞬间爆出希望的光芒!
“阿箬,等等!”
她立刻阻止了阿箬施术,“先用解药!”
她一把抓过玉盒,打开一看,里面果然是色泽纯正的牛黄和一小块犀角。
她迅估算分量,结合刚才为其他中毒者用药的经验,心中已有计较。
“立刻煎药!用文火,三碗水煮成一碗!要快!”
她将药材交给一名可靠的医官,自己则再次运针,拼尽全身内力,为萧止焰疏导混乱的内息,与那肆虐的毒素争夺时间。
每一分每一秒都如同在刀尖上跳舞。
萧止焰的意识在剧痛中浮沉,他感觉自己的身体如同破碎的瓷器,在被一股强大的力量强行粘合,却又不断有新的裂痕出现。
他只能紧紧抓住上官拨弦冰凉的手,仿佛那是他在无边黑暗中的唯一浮木。
药终于煎好了,浓浓的,散着苦涩的气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