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看那些纸人!这是要索命啊!”
“听说那胡管事死得极惨,七窍流血……”
“侯门水深啊……”
各种流言蜚语在人群中迅传播。
永宁侯并未露面,显然觉得有失身份。
曹总管带着一群家丁护卫,正在与胡管事的家属对峙,试图驱散人群,但家属情绪激动,又占着“理”
字,一时僵持不下。
李琮赶到现场,看到这混乱骇人的场面,脸色更是阴沉得能滴出水。
“怎么回事?!”
他厉声问道。
一个像是胡管事儿子模样的年轻人,看到李琮,立刻红着眼睛扑上来,嘶喊道:“三爷!您要给我们做主啊!我爹当年好歹为府里立过功劳,就因为知道了些不该知道的事,就被逼得离府,最后还死得不明不白!侯府必须给我们一个说法!”
李琮眼神冰冷:“胡说八道!你爹是自己赎身离府,外出经商遭遇意外,与侯府何干?在此妖言惑众,扰乱治安,就不怕王法吗?!”
“王法?”
那年轻人惨笑一声,从怀里掏出一块磨损严重的木牌碎片,高高举起,“那请三爷看看这个!这是我爹临死前紧紧攥在手里的!上面这半个‘3’字,您可认得?!”
那木牌碎片——正是上官拨弦和萧止焰当初从枯井淤泥中找到的、带有“3”
字烙印的木牌的另一半!
人群顿时一片哗然!
“3?是指三爷吗?”
“难道胡管事是被三爷……”
李琮的瞳孔骤然收缩,显然没料到对方竟然拿出了如此关键的物证!
但他反应极快,立刻否认:“荒谬!一块破木牌能说明什么?谁知道是不是你们伪造的!来人!把这些寻衅滋事的逆贼统统拿下!纸人烧掉!”
家丁们就要上前动手。
“谁敢动!”
胡家儿子猛地从怀里掏出一个火折子,对准了那些纸人,“你们再上前一步,我就把这些东西全点了!让大家都看看,侯府是怎么仗势欺人、灭口证人的!”
那些纸人显然被特殊处理过,极易燃烧。
一旦点燃,火势必然失控,场面将更加难以收拾。
曹总管急得直跺脚,却投鼠忌器。
就在这时,上官拨弦的目光却被那些纸人吸引了。
她敏锐地注意到,这些纸人虽然看起来吓人,但扎制的手法却异常熟练和老道,尤其是关节处的连接和整体的平衡性,绝非普通丧葬店铺所能做出,倒像是……机关术的手法?
而且,其中一个写着“曹总管”
名字的纸人,其手臂关节处,似乎有一个极其细微的、不自然的凸起?
一个大胆的念头划过她的脑海——这些纸人,恐怕不仅仅是恐吓道具那么简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