侍卫们无暇细究她,一部分人赶忙救火,一部分人警惕地环顾四周,搜寻放冷箭者。
混乱,正是最好的掩护。
上官拨弦缩在一名侍卫身后,瑟瑟抖,眼角的余光却如鹰隼般扫视着院落、墙头、以及邻近建筑的窗户。
没有现。
袭击者一击不中,即刻远遁,身手干净利落。
这时,得到消息的萧止焰也带着万年县的差役赶了过来。
他脸色苍白,额角带着伤后虚弱的汗珠,但眼神却异常锐利。
他一眼就看到了人群里“惊魂未定”
的上官拨弦,快步上前。
“阿弦姑娘!你没事吧?”
此刻,他只能称呼“阿弦姑娘”
。
他的声音带着难以掩饰的焦急,伸手欲扶,又在众目睽睽之下克制地收回。
上官拨弦抬起泪眼(几乎是立刻逼出来的),看到他,仿佛找到了主心骨,一把抓住他的衣袖(恰到好处地表现依赖和慌乱):“萧……萧大人……有箭……射我……我不知道怎么回事……”
萧止焰的目光迅在她身上扫过,确认没有明显外伤,又看向冒着烟火的厢房,脸色沉郁:“可知箭从何处来?”
上官拨弦“努力”
回想,颤抖着指向院落东南角的墙头:“好像……好像是那边……”
萧止焰立刻下令差役和部分侍卫过去搜查。
趁此机会,上官拨弦借着萧止焰身体的遮挡,极快极轻地在他手心里划了三个字:柜、孔、蜡。
萧止焰身体微微一僵,瞬间明了。
他深深看了她一眼,眼中闪过震惊、担忧,以及一种“果然如此”
的复杂情绪。
他不动声色地握了一下她的手,示意明白。
“此地危险,我先送你去安全处。”
萧止焰语气沉稳,护着她往外走,同时对自己的一名心腹差役递了个眼色。
那差役微微点头,悄然留在了救火的人群中,目标自然是那个衣柜。
然而,就在他们即将走出西跨院月洞门时,一道身影拦在了前面。
是邱侧妃身边的那个心腹嬷嬷。
她脸上带着程式化的关切,语气却不容拒绝:“苏姑娘受惊了。侧妃娘娘听闻此事,十分挂心,特命老奴前来,请苏姑娘过去问话,也好压压惊。”
上官拨弦心中冷笑:来了。是关心,还是灭口前的试探?
萧止焰眉头一皱,上前半步,将上官拨弦护在身后:“嬷嬷,阿弦姑娘是此事的受害者,更是重要证人。本官需先带她回衙门录一份详细口供,侧妃娘娘若有疑问,可稍后……”
“萧大人,”
嬷嬷打断他,笑容不变,语气却强硬了几分,“这里是永宁侯府,苏姑娘是侯府的客人。侧妃娘娘掌管内务,府中出事,询问当事人,乃是份内职责。就不劳衙门越俎代庖了吧?”
“况且,娘娘只是关心,问几句话而已,萧大人何必如此紧张?莫非觉得娘娘会为难苏姑娘不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