邹龙的小拇指被陆九凌打断了,昨天去医院治疗,折腾到很晚,所以今天在补觉。
睡的正香呢,听到楼下乒桌球乓,不过很快没了动静,他也没在意。
因为平时也这样,郑锋他们会把欠了管理费和高利贷的人带回来收拾,催促他们给钱。
这个运输公司,不仅是邹龙明面上洗白的公司,也是他干脏活儿,养著一票手下的老巢。
十多分钟后,手机响了。
是三角眼毕伟打过来,让他来一趟楼下的休息室。
「怎么听著语气不太对?」
邹龙穿上衣服出来,在外间沙上休息的一个男人立刻跟上了,他叫朴正炫,和金柱赫都是逃北者。
邹龙干了那么多坏事,当然害怕,所以不管去哪儿,金柱赫和朴正炫都会有一个,一直跟著他。
哪怕去找情人潇洒都不例外,门外不站一个人,他没安全感。
下了楼,来到休息室,邹龙看到门坏了。
「怎么回事?」
邹龙皱著眉头,走了进去,然后就傻眼了,下意识要跑。
现在休息室内,一片狼藉,毕伟他们跪著,在沙上前排成一排,就连最能打的金柱赫也不例外,头上缠著绷带,一脸灰败的老实跪著。
郑锋和黄涛,则是面对墙壁,各自头上顶著油漆桶,单独跪著。
他们身上被泼满了油漆。
郑锋原本像樱木花道一样帅气的红头,现在已经成了彩虹色,黄涛的一头黄毛更是成了绿毛,相当晦气。
朴正炫一个箭步,窜到邹龙面前,还从腰后拔出了一把匕,紧紧盯著坐在沙上玩手机的那个男生。
能把金柱赫打服,这小子绝对厉害。
「陆九凌,你什么意思?」
邹龙看著那个男生,气的肺都要炸了。
真是狂妄!
「居然敢找到自己的老巢来,我看你是想撞大运了。
邹龙咆哮。
「你威胁我的时候,要是能把面前的保镖推开,那样气势会更足。」
陆九凌靠著沙,双腿挑在茶几上,玩著俄罗斯方块。
这手机太旧了,除了这种老古董游戏,其他的根本带不动。
邹龙的气势,因为这句话,猛地一滞。
「你要是想让我撞大运,还是泥头车什么的,那就直接来,泼油漆是几个意思?」
陆九凌打量著邹龙,在武舞那里听到这家伙的那些黑料后,他的心里全是厌恶,要不是没有处理尸体的手段,以及善后挺麻烦的,他真想一棒子砸碎他的脑袋。
邹龙看到了陆九凌的眼中的憎恶和嫌弃,心里一抖,因为他懂,那是想杀人的目光,所以他沉默了。
原本以为,这是个脑子一热要为喜欢的女孩撑腰的愣头青,现在看来,并不是,他那张带著血的脸,始终平静,好似冰封的贝加尔湖。
他完全知道他在做什么,也做好了承担一切后果的准备,所以他没有紧张,没有害怕,没有歇斯底里。
「你到底想要干什么?」
邹龙深吸了一口气,冷静了下来。
没办法,沙上坐著的那个高中生,是一个准备付出代价的男人。
以后的事以后说,至少这一刻,邹龙不想招惹他,免得被同归于尽。
「不要再去老街收管理费。」陆九凌瞟了朴正炫一眼:「我不介意你报复,但是如果我不死,那么我下次,死的就是你。」
「以及任何对我动手的人。」
三角眼毕伟和纹龙男他们跪在地上,觉得太丢脸了,可是想起来又不敢,现在听到陆九凌这句话,则是完全熄了要起来甚至放两句狠话的心。
他们的头都更低了。
不低不行,害怕!
他们都是经常好勇斗狠的人,能听出来陆九凌不是虚张声势,甚至人家都不是威胁,而是在陈述一个事实。
你做了,那就要死。」
」
邹龙脸色阴晴不定,想飙,可是陆九凌那双好像带著金边的瞳孔,看得他心里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