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麟下意识一惊,以为是小绛珠不知怎的给自己搞受伤了,腹部破了个洞,体液才会不断地往外冒。
只是等到他从道具袋里抓出一把生命粉尘,准备撒到伤口上进行紧急止血的时候,终于察觉到了不对劲。
虽然没见过阁螳螂受伤的样子,也不清楚它们的血到底是绿色的还是和甲壳一样的金色,但至少他可以肯定,血液不会是这种半凝固的粘稠质感。
犹豫了片刻,林麟试探性的伸出手指,轻轻点了一下小绛珠的腹部末端。
伴随著他的手指抬起,一根纤细的淡金色细线拉长出来,并且迅定型凝固。
林麟用另一根手指轻轻拉了两下那根细线,没什么粘性,但这看似纤细的细丝却具备著极强的韧性,以他都足足用了两成力量才将其扯断。
林麟:————
这分明是阁螳螂的丝线!而且幼年期时吐出的丝线就已经具备如此强度,等到成年以后,一根虫丝比现在粗上几十上百倍,哪怕是他全力挥动武器,只怕也未必能一击破坏。
呼——真是,虚惊一场————
林麟抹了把额头惊出的冷汗,无奈地摇了摇头。
看著林麟摇头,小绛珠的嘶鸣更加微弱了,仿佛随时都会断气一样。
跟林麟生活了好几天时间,它已经十分清楚,摇头这个动作所代表的含义正是「否定」,林麟此时摇头,岂不是代表著它已经没救了,连他都回天乏术了吗?
体液好像还在不断外溢,身体的虚弱感越来越强了,可能这就是珠儿的命吧————
「嘶嘶————」
小绛珠直接瘫软在了桌面上,用微不可闻的嘶鸣声,与林麟做最后的告别。
再见了叔叔,和你生活的这段短暂时光我真的非常开心,你明明对我那么无微不至的照料,就连母亲都比不上,但很抱我歉辜负了你的好意,对不起,当时许下的承诺,我可能没办法兑现了————
再见了,叔叔————不,父亲————
「喂喂!等一下,不要擅自进行临终遗言啊!你根本没事,健康的很啊!不要随随便便自我催眠好不好!」
「嘶嘶?」
原本已经垂落到桌面上的黯淡紫色双眼忽然亮起,小绛珠重新抬头,不敢置信,又带著期待的目光看向了林麟。
我,我没事?
真的吗?我真的没事吗?
可是,可是这莫名奇妙的空虚感是怎么回事?感觉身体都要被掏空了————
林麟手指又点了点小绛珠的腹部,牵拉出一根淡金色的细丝,这次直接扯到了绛珠的眼前,另一根手指在虫丝中间轻弹了一下。
「嗡~」
绷紧的虫丝震颤出残影,连带著与丝线连接的腹部都能清晰的感受到这种震动。
「看清楚了,这可不是什么血液,这是你的虫丝啊!」
「我们家绛珠长大了,会吐虫丝了,这是好事啊!」
欸?!
绛珠身体猛然一僵,陷入了极端的尴尬和羞愤当中。
呆愣了片刻之后,小绛珠出细若蚊蝇的嘶鸣,试图为自己挽尊。
原来是这样吗?可这无缘无故的虚弱感,是从何而来啊?
林麟哭笑不得的轻轻点了两下小绛珠的脑袋瓜:「平时玩玩具的时候不是挺聪明的吗?怎么这会儿变得这么呆了?」
「这可是你吐出来的丝线,难道你们阁螳螂吐丝不需要消耗原料消耗能量吗?你现在这么小,又是第一次吐丝,原料储备不足,虚不是很正常吗?」
小绛珠没有反应,看起来一动不动,像是石化了一样。
「噗嗤————」
即使不懂得虫语,搞不清楚小绛珠到底有多丰富的内心戏,但通过林麟的对话也能大差不差的还原出双方的对话来,紫苑没忍住,第一个笑出了声。
而紫苑这一笑,直接勾起了连锁反应,夜子,布雷夫接连没能绷住,乐不可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