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42章
老道枯瘦的手掌悬于半空,指尖黑气缭绕,控神符的阴冷力量如蛛网般缠满刘小雅全身。
小雅意识清醒,却连指尖都无法颤动,眼睁睁看着娄家壮汉架住自己双臂,像拖一件货物往外拽。
碎玻璃还躺在脚边,折射着惨白的天光。
她刚才就是用这片碎玻璃抵住脖颈,以死相逼——现在连死的权利都被剥夺了。
"
带走。"
老道淡淡开口,垂下眼帘,仿佛只是吩咐一件寻常琐事。
壮汉们应声发力,刘小雅单薄的身体被凌空架起,旧布鞋蹭过地面,发出刺耳的摩擦声。她拼命想喊,喉咙却被无形的力量封死,只能发出嘶哑的气音。
后妈王梅凑上来,满脸堆笑:"
道长您真是神通广大,这死丫头就是欠管教。。。。。。"
话音未落。
嗡——
一股奇异的震颤,从刘小雅心底最深处升起。
这震颤来自她自己——来自那些积压了太多年的东西。
被父亲毒打时蜷缩在床底的恐惧,被继母赶出家门时雨夜的冰冷,茶摊老板娘掐着她肩膀骂"
废物"
时的屈辱,还有母亲临终前枯瘦的手,一遍遍比划着那四个字:
不要认命。
不要认命。
不要认命。
这四个字像一把钝刀,在她心口反复切割了十几年。
她以为这些情绪就是"
执念"
——恨是执念,怕也是执念,委屈是执念,连那点卑微的、不敢奢望的、对"
被善待"
的渴望,都是执念。
可就在此刻,当控神符的阴冷力量试图侵入她识海、禁锢她心神的时候,她忽然发现了一件事:
她早就空了。
不是绝望的空,是净空。
那些恨,那些怕,那些委屈,在母亲比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