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质却又是另一番景象。
在季妍妍已经麻木的眼神中,桑余扭身又是“啪叽”
一声,稀里糊涂放了几枪后,又将周围散落在地的弹壳全拢入怀中,抻着季妍妍的棍子继续逃跑。
棍子是季妍妍强烈要求的,用她的话来说,人形描边器不可怕,可怕的是被描边的那个人身边被扯过去的同伴,她得硬生生的把那些密集的描边弹全受了!
所以她坚决不允许桑余靠近她,她也绝不往桑余身边凑,所有相处都要保持一定距离,包括逃命!
季妍妍此刻也不知道跟着桑余跑了多久,见她装弹壳的口袋明显大过于装子弹的,再结合他们射击的频率,气喘吁吁道,“余姐,他们射击的频率比你都要高,现在是不是该要没子弹了?”
“没子弹也可能有别的后手,我看他们那样子不知道在这呆了多久,肯定比我……你更了解环境,咱只要别停,别被包抄和射到了就应该能等到救援!”
正如季妍妍和桑余预料到的一般,金男一帮人准备调整战术了,追击多时枪击基本没停,他们手里的子弹消耗的差不多,备用的那一批次又被搞到了桑余搞手里。
此刻就算雇主给再多的钱,他们也手搓不出来,何况射出去的弹壳也不知道被哪个小王八羔子全给卷走了,真是穷疯了,到这深山老林子里战斗财!
已经不记得绕几圈,回到初始地的金男低头就看见了一枚子弹,小心地将之捡起,“这是个新的吧?这难不成是他们偷完东西后掉下来的?”
“谁没子弹了赶紧过来,我这还有一枚!我算是看出来了,她们应该不识路才一直在这里打转,咱也别紧地追了,从后面绕过去给她一枪爆头。”
而后桑余便现她身后的动静变少了,正警惕间就见那一行人不知什么时候窜到了身前,正举着黑洞洞的枪口对着她。
桑余一点点后退,金男怪笑着紧追不舍,甚至一把抢过身边的枪,挑衅着要给桑余一个难忘的教训。
意外出惯了,他此时一刻也不敢停留,生怕再失去如此巧妙的时机。对准桑余的脑袋,恶狠狠扣下扳机。
扳机移动的刹那,不是以往清脆的“砰”
而是一声沉闷而异常的爆响,被桑余摔变形的子弹,铜壳凹陷,弹头歪斜,卡在枪膛里如同一颗畸形的毒瘤。
火药点燃后,金属腔体中的空气极膨胀却无处释放,只得被无限压缩。
而后就听“轰!”
枪管炸裂,如刀片般碎片四散飞溅。握着枪的金男当其冲,右手连同半边脸颊瞬间血肉模糊,惨叫甚至来不及出口,人已向后倒去。
站在他身旁的人被灼热的金属残片击中,颈部动脉破裂的鲜血喷涌如泉;腹部被嵌入零件的跪倒在地,双手徒劳地捂住不断涌出的内脏;远处之人虽未被大残片直接击中,却也被细小碎片烫得满地打滚……
硝烟混着血腥味弥漫开来,桑余已经被吓麻了,举着雷的手一突突差点把保险栓扯下来,还好季妍妍吼了一嗓子,不然她们将成为例自己送自己上天的人才。
桑余看了看手里完好无缺的雷又看了看地上散落的扭曲金属、染血的布片,混乱的人群,“这是咋的啦?我还没炸呢,怎么就内讧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