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想到我人生第一次大澡堂子居然是警察请客,也不知道这搓澡是种什么感受,还要给我脱层皮!”
脱完衣服,打开花洒,热水倾泻着将一天的疲惫都冲刷干净,感受热气将自己覆盖,桑余欢快的哼哼起来。
水汽氤氲中,她闭着眼,吱哇乱叫着让滚烫的水流从头顶滑过全身,水珠砸过肩胛骨,出细微的噼啪声,蒸腾起朦胧暖雾,模糊了周围的一切,热水恰到好处地熨帖着这一直以来紧绷的神经。
就在这稍稍放松的间隙,桑余的眉间轻皱,嘴里的哼唱,戛然而止,后背的汗毛蓦地立起,一股难以言喻的凉意试探着滑过后颈,蔓延至脊背。
水温似乎……降低了?
打了个激灵,哆嗦着跳开,睁眼的瞬间睫毛上挂着的水珠滚落,视野里白茫茫的水汽慢慢退散。
抬头的刹那,时间骤然凝固。
头顶花洒里汩汩涌出的不是清水而是浓稠的暗红液体,沉重而缓慢地,带着某种粘腻的质感向下流淌。
一滴,两滴,三滴……血水砸落肩头,周边被铁锈腥气包围。
“又来?到底有完没完了?”
桑余叹了口气,任由浓烈的铁锈味,钻入鼻腔,冲击脑髓。彻底放弃洗澡,披上衣服,拉开门,“季警官,清场吧!”
“……”
季羡林扔了袜子,泡着脚享受着难得的安宁,一睁眼却恨不得挖去双眼。
门轴扭转的干涩“吱呀”
声中,少女站在门口,浴袍松垮地裹在身上,下摆还在滴着暗红的液体,光洁的地板上被砸出一个个大小不一,不断扩大的污点。
本该素净的白色浴袍,此刻却从肩头一路洇染到腰际,湿透的地方贴紧身体,红得令人窒息。湿漉漉的头贴在脸颊和颈侧,梢不断滴落的血珠沿着锁骨滑进浴袍领口,脸上未擦净的血痕混着水汽,在雪白的皮肤上格外刺眼。
她推开门的瞬间,一股浓烈到化不开的铁锈腥气如潮水般涌出,侵占了整个空间。血水从浴袍下摆滴落出的“嗒…嗒…”
声敲打着在场每个人的神经。
“有水吗?我重新洗一下!”
,她抬了抬沾满血污的脚,一个个湿红的脚印映入眼帘。
现场陷入一片寂静,桑余不得不自己动手,反应过来的季羡林走上前,“这是……”
“血!有很大的概率是人血!从花洒里喷出来的,我看了一下,花洒没被动手脚,水本身有问题!”
拍完照,套上鞋套走入,花洒中涌出的依旧是红色液体,季羡林叹了口气呼叫同事。
季羡林拿着警官证往前台说明情况后,洗浴中心彻底被封锁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