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元把空碗放回城砖。
“弩箭,热油,全给足。”
谢珩撇了他一眼。
“让薛照觉得机会送到手边了?”
“北门多出几百人,他真想守,能多挡吐蕃一阵。”
许元转过身,城头风把袍角吹得贴上甲片。
“他若想开门,也让他把门开出来。”
顾怀章气息终于顺了点。
“防沙匪的暗道在北门瓮城那边,段成锋嫌潮,封掉了一半,剩下一半通到兵器作坊后井,还能走人。”
许元点了秦茂的名。
“别惊动北门,挑你自己的人。”
秦茂抱拳。
“带多少?”
“熟路军匠二十,刀盾五十,强弩手三百。”
“火油从哪儿拿?”
“东仓后头,贺敬山藏着一批油缸,取一半。”
秦茂咧了咧嘴,血和泥糊在牙边。
“老东西活着坑人,留下的物件倒能办正事。”
许元转头盯住谢珩。
“你替我盯薛照,去北门。”
谢珩挑了挑眉。
“他认得我这张脸。”
“要的就是他认得。”
段成锋的副令被许元取出来,直接抛给他。
“去传话,顾怀章重伤,我顾念世家门第,不愿把他们逼反,准薛照独守北门,自证清白。”
梁九听得直咂舌。
“这话损到骨头缝里了,他听完怕是得给你磕头。”
谢珩把副令收进袖口。
“薛照只会觉得许元怕了,磕头这种事,他干不出来。”
“那就让他这么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