战鼓一起,夜里的凉州被马蹄踏醒,门缝沿街全合上。
骑马过东仓的许元,看到贺敬山吐出的粮草堆在里头。
“这些粮没入官账,使君。长安若追问呢?”
“凉州若破,长安问谁?”
“开仓。”
仓门一推开,扑脸的是霉尘和粮气。
许元指向仓内。
“守城军一人三日,民夫一人两日,老人幼童由坊正领粥米。敢偷一斗,斩。”
“城墙不许断水断火,热汤架起来。”
南门乱了。
门楼下站着披甲的裴怀礼,腰间挂着玉佩,石阶被私兵堵住,不许牙兵上城。
阶前正被他拦着,许元到时。
“没都督军令,南门怎能擅调?吐蕃兵马未必冲凉州来,刺史府借机夺兵权,这罪名谁担得起?”
秦茂跳下马。
“裴怀礼!黑沙坡外火把照天,你莫不是装瞎吧?”
裴怀礼朝许元拱手。
“许使君。凉州军务历来归都督府。段都督……生死未明,末将哪能把南门交出去?”
许元下了马,天子剑未出鞘。
“在府牢里,段成锋还活着。”
裴怀礼眼皮跳了一下。
“难道不更该请都督亲令?”
“他可是谋逆!”
南门底下没人敢出声。
裴怀礼立马变了脸。
“使君慎言。段都督乃朝廷命官。岂能由你一句定罪?”
许元往前走了两步。
“证人证物俱在!崔望死在都督府,东宫刺客跑来入堂灭口,段成锋居然敢拥兵抗命。”
刀柄被裴怀礼按住,私兵跟着动,弩被牙兵举起,鼓角顺风传来。
裴怀礼抬起下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