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茂猛转头。
“您说什么胡话?”
许元把剪子直接扔案桌上,动静不大,落的干脆利索。
“长安要弄死崔望,不就是怕底牌被人翻出来?他们越怕啥,咱们越把断线摆台面上,让这帮人都瞅瞅。”
韩谨盯着许元,心里门儿清。
许元补上一句:“段成锋现在不能死,今晚必须留着喘气。崔望的命不能白搭。”
秦茂懵了。
“可崔望尸就躺这儿啊!”
“死人在这,嘴里长出的传言未必不能骗鬼。”
许元转身看刘奉。
“都督府今晚给我死封。谁敢往外递一个字,当场劈了。”
刘奉抱拳。
“明白!”
许元视线移到秦茂脸侧。
“天亮前放三个信儿。说崔望重伤还留口气,把尚书省内鬼给吐了。段成锋吓破胆,愿当证人咬出关陇六家。那个刺客嘛,没死透,正关府牢大刑伺候。”
秦茂听着眼睛一亮,可没两秒眉头跟着拧成死疙瘩。
“这全是空城计啊!”
“长安那帮人哪知道。”
许元看他,“虚虚实实谁分得清。”
韩谨把短刀收进袖子。
“这下看戏的得跳脚了。”
许元点头。
“东宫、尚书省、关陇六家,有一个算一个全得炸锅。哪个憋不住跑来灭口,谁尾巴就露在光天化日之下。”
秦茂望着这人,猛然想起野狼谷收尸那夜。
许元就杵在雪地里,手指冻的全是口子,还捏着甲牌一具具核对。
他心里死死扒着那笔血债,压的太深,长安城谁也别想打马虎眼混过去。
段成锋死趴在地,牙咬的直响。
“许元!你他妈把凉州往火坑里踹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