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哪蹦出来的?”
杜七没搭理。
校尉手抓向马缰,被杜七抬臂格开,扭头甩几句铁勒话骂娘。老卒们起哄叫骂,短刀拔出来,拍得马鞍啪啪响。
长矛刷地抬起,弓弦也拉圆了。
“把家伙放下!”
“金帐使者奉命入关,王庭的货哪个不长眼的敢碰?”
杜七还在喝骂。
后头马蹄急响,赶到木卡的是名披甲副将。
这人四十多岁,正是凉州东营副将蒋怀义。
看清了皮帽骨牌,他抬手就把校尉拦下。
“这帮人嚷嚷啥呢?”
军中译者跑过来,把话翻了一遍。
“从哪地界来的?”
“王庭金帐。”
杜七拿铁勒话回。
“奔哪去?”
“长安。”
“车上装的啥货?”
拍了拍盐袋,杜七开口。
“给长安贵人送的礼。”
“打开看看。”
蒋怀义死盯住驮马。
两名兵丁靠上前来。
手起刀落割开掌心,杜七把血抹在狼骨牌上,直挺挺举到蒋怀义跟前。
“金帐立过血誓,这礼要叫唐军碰了,十万贯约定当场作废!王庭还得把收黑钱的人名送去沙州。”
这话翻完,蒋怀义握着缰绳的手僵在半空。
杜七心里有了数。
这十万贯悬红,果真勾连着凉州军。
蒋怀义晓得王庭派了人入关,也知道长安那边出了钱。可眼前队伍是真是假他拿不准,这买卖他更不敢走漏风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