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过金牌的,是许元。
“末将这甲胄不全的,沙州战事未结,军礼就从简了吧,请坐吧,郑中丞。”
“为何不拜,本官问的是这个。”
“并非圣驾啊,金牌只是信物,可先宣读圣旨,郑中丞若要人跪拜。”
随行书吏想要开口却被抬手拦下,郑文耀面皮绷住。
“好一个许副都护啊,把沙州当成自家地盘了吧,突厥这退兵才数日。”
“斥候可仍在城外呢,突厥主力是退了,尚未确认战事结束呢,安西军报。”
“不与你争这些,本官问你,王炳何在啊?”
“死了。”
郑文耀盯着许元。
“什么时候死的?”
“死在牢中了,今早突急疾。”
“命你保住此人的,本官入城前便递了文书,你却叫他死了?”
“人已经断气了,那文书送到衙署时。”
把金牌拍在桌上的郑文耀。
“抬上来!”
将担架抬进正堂的,是四名亲卫。
脖颈处用布裹住且外面盖着白布的王炳尸体,已经擦去了血迹。
郑文耀身边一名老吏上前摸过王炳手脚去验看,颈部的白布被掀开。
“绝非急疾啊中丞,此人喉骨折断了。”
转过身的,是郑文耀。
“该当何罪啊许元,你纵容要犯自尽又隐瞒死因?”
“案情正在查呢,牢内狱卒已经收押了。”
“查的什么出啊,你查你自己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