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封条,我看也没破啊。”
“这到底怎么死的啊?自己把自己给冻上了?”
“先别碰尸体。”
第三间牢房里一片死寂,张云蜷缩在墙角,胡须结着霜粒且衣襟敞开,胸口处呈现出一片青紫,地上的草席已被水浸透,靠近墙缝的位置残留着细碎晶粒,在火光下亮的有些刺眼。
站到许元前面,李恪挡住牢门。
“我先进去。”
抬手把他推开,许元没有退让。
“殿下金枝玉叶的,要是真出了事,我还的费神写折子请罪。”
“你要是倒在里头,我就直接把这大理寺拆了,连折子都懒的写。”
“那就一块儿进吧。”
两人并肩进牢,狭窄门框容不下披风翻卷,许元肩头擦过李恪胸前甲片,布料摩擦声在牢里听的清清楚楚。
气息落在他耳侧,李恪偏了偏头。
“小心些,别碰着墙。”
用帕子沾了一点霜化后的水放到鼻下,许元蹲到张云身旁没看他。
“是硝石。”
李恪也跟着蹲下,膝盖抵到他袍角。
“不止这个,还有别的。”
把帕子递给他,许元眼神微沉。
“你闻闻。”
潮气混着一种奇特味道钻上来,李恪低头接过帕子,鼻梁几乎贴到许元手背,那帕子正夹在两人之间。
“腥甜气。”
“是西域的雪蟾液。”
折起来塞进瓷瓶里,许元将帕子收了回去。
“这玩意儿会夺热,要是遇上硝石,再从口鼻入体的话,血先冷气再断,死者身上就会结出霜来。”
周魁脸色难看的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