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观潮?”
李恪从许元手里抽走那张名册。
铁皮箱压在船板上,空白册子被许元一本本摊开。
“殿下认得这人,嗯?”
“听过……倒是听过这名儿。”
名册塞进许元怀里。
“怎么着,许大人这话……是审案审到本王头上了?”
“案子在我这儿啊,殿下要是死活不开这个口,我也只能自个儿去撬了。”
李恪喉咙里出几声笑。
“今晚啊,有的是硬骨头等着啃呢。”
秦茂回过头来喊了一嗓子。
“大人,分堂那边灯亮了,账房先生……也都给薅起来了。”
“船上这些册子全封箱,谢珩你带人押回去,谁要是敢乱伸手……直接把爪子剁了。”
谢珩瞥了李恪一眼。
“殿下的人……也算里头?”
“算。”
李恪跟在身后出声。
“许元啊,你现在使唤本王的人,使唤的倒挺顺手啊。”
“不是殿下亲口说的么……城防营兵权全给我了。”
“本王给的……那是兵权。”
“兵啊,那不也是人么。”
李恪走近半步抬起手臂,挡住了斜吹向许元的风雨。
“你这张嘴啊,早晚的被人按进案卷里头去。”
许元侧头看着岸边,那些军官正被挨个押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