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敢。”
跟着起哄的,是张云身后的大族子弟。
“许元车都不敢下,叫条狗出来叫唤什么。”
车帘终于被掀开了。
坐在案后的许元没有下车,把刚划过的原件递给李恪看了一眼,再递出车外。
“把说话的人名字记下。”
秦茂回身。
“只记名。”
“封了他家这三日的所有马契,粮仓,盐票,还有西路通行券,全查了。”
起哄之人的脸色终于变了。
“我,我也就随口一句。”
看向张云的,是许元。
“你也可以只当这是一句话。”
胸口起伏的张云,手指捏着官带。
“许大人,你初来洛阳,就非要得罪整座神都旧族不成。”
许元刚一抬手,谢珩就将一只小药盒递上。
盒盖打开,半朵莲形药渣露在日光之下。
张云身后的一名胥吏正在整理袖口,闻到药味,手上动作忽然停住,半张黄纸从袖中滑出。
秦茂眼快,脚底一沉,稳稳踩住那黄纸。
“哟,张别驾,你衙门里,居然还有懂西域药味的能人。”
回头瞪人的,是张云。
慌忙跪下的,是那胥吏。
“别驾,小人不知,真不知道,这纸不是小人的啊。”
捡起黄纸的秦茂,将其递到车前。
许元看了看纸上的暗纹。
“龟兹驿券。”
李恪的眼神,此刻落在张云身上。
“洛阳别驾府,竟藏着安西驿券,张云,你这门查的不亏。”
终于慌了的是张云,往后退时撞上石狮底座,身子就这么跌坐下去。
“殿下,许大人,下官不知,定是有人放进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