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元,水……水没出去!”
秦茂死死抱住廊柱。
“拉,车船绞链……接兑门!”
八艘车船转动绞盘,锁链被扯的笔直,西侧辅门被强行拉扯开,水流卷着蓝绿色的药渣流进了暗渠。
“那是我的船,那绞盘是我的!”
顾延章被绑在柱子底下,听见声音抬起头破口大骂。
“现在那是军船了,再喊一声,老子让你去船底推桨!”
秦茂一巴掌拍在他的后脑上。
主孔水位降的极快,兑门开足了之后,黑铁门上面空出了一块,水轮受着主流力道,朝着门顶的方向偏转。
“还不够啊,那轮子还是会撞到门的!”
老主事双手扒着地砖。
“谢珩,把震门提上来一半!”
许元扳住了坎位,朝着反方向用力推去。
“卡住了,我的手。”
木柄和轮齿间距极小,谢珩的袖子卷进了缝隙,越扯越靠里。
拔出短刀,许元贴着他手腕割断了布料,肌肤感觉到刀背的凉意,留下一条白色的痕迹。
“大人动刀前怎么连个招呼也不打,万一……万一割偏了呢?”
谢珩抽出手来,掌心覆在了许元的胸口。
“手不是还在吗,快去提震门。”
“衣服没了啊。”
“等回了京城赔你。”
“就一件?”
“十件。”
“这账我记下了。”
双手抱住了震位木柄,谢珩借着许元托在腰上的力道往上拔,废渠里的淤泥终于松散开,黑水从轮井底下冒了出来,冲的铁柄脱出了齿槽。
“开了!”
“兑水往西流,震水往东走,这两股回水……会在主闸前头撞上啊!”
老主事顺着炭图看向两侧渠口。
“撞的,就是水轮。”
推到底,许元松开了坎位。
青金轮掉落下去,西渠的水托起轮轴,东渠的水撞向了边缘,轮子离开了主闸的位置,顺着李恪改过的方向转到了废渣孔里。
“不可能的,落点明明就在黑铁门那儿,怎么会偏了!”
宇文敬死死抓着歪斜的栏杆。
“机关是听水的,不是听你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