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实点,别弄脏了卷宗。”
走过满地水迹,许元将弓收起。
水龙机关被一箭打开,暗处几名本在墙根观望的六部探子互相看了看,没人敢再停留,准备转身离开。
许元没有回头。
“既然都来了,就顺道带句话走。”
墙根几人的脚步停了下来。
“今天刑部只抓放火的,谁今晚回去把账补了,明天大理寺可以网开一面。”
“大人,那个……我们真的只是碰巧路过。”
“路过的也能传话。”
湿气混杂着纸灰扑面而来了,走进库房的许元,看着跪在地上抖不敢抬头的库吏。
最里层柜门被秦茂踹开了,显露出来的,是一排封蜡账册。
“大人你看,是江南水运的账。”
谢珩在一旁开口。
“银子在户部走,命案归刑部管,苏靖安把这两头给串起来了,难怪他们这么急着烧。”
许元将账册递了过去。
“按船号把这些封箱,字画单独装,别和银票混在一起了。”
名家字画和金锭堆积其中,秦茂搬开一只木箱时,眼睛直直的看着里面。
“哎哟,这都够咱们大理寺修个三回屋顶了!”
“先把东西入库,再想修屋顶的事。”
秦茂嘿嘿的笑出声。
“明白,这账面上干净了,屋里自然也就干净了。”
一只窄匣被谢珩从柜底抽出。
“大人,这匣子有暗格。”
匣上没有锁只有一排针孔,端详着接过窄匣的许元。
正伸手要撬的秦茂,被许元用弓梢拦下了。
“你手不想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