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恪抬起头来,声音里带着病气。
“苏侍郎若觉费钱,可以记在先生账上嘛。”
苏靖安坐在桌子旁边,手放在了桌子上。
“先生的口袋,眼下也不宽裕。”
“通义钱庄封了,永乐赌坊也封了,殿下在苏府住着,消息该比我灵。”
李恪拉了下嘴角,但是没有笑出来。
“我被你的人看着,连院门都出不去。”
“苏侍郎还要把账算到我头上?”
苏靖安盯着他。
“洛阳之事,你有没有瞒我?”
李恪咳嗽得肩膀和后背都在抖。
“我若瞒你,许元那口棺材怎么进的长安?”
“苏靖安,你丢的是钱,又不是脑子啊。”
屋子里有两个心腹的手已经按在了刀柄上。
苏靖安抬手把他们按住了,但是脸上的笑容却更多了。
“先生给你的三条钱路,断了两条,剩下一条粮路,你敢动吗?”
苏靖安的身体向前倾斜了一些。
“你知道粮路?”
李恪低头看火盆里的炭。
“我只知洛阳留守府有一笔隐藏税银,许元查洛阳案时查到了边。”
“死的急,没来得及带回长安。”
苏靖安的手指在桌面上敲了两下。
“多少?”
“够你把兵器坊的嘴堵住。”
“也够裴行之少开一次太仓。”
苏靖安望着李恪,屋里的火盆里火焰很旺。
“为什么到现在才说?”
李恪抬起头来,眼里都是疲惫的样子。
“因为我也想要活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