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去就永远不确定。”
许元在土路上行走,早晨的雾气还没有消散,草叶上挂着的露珠把他的裤子都弄湿了。
“陈直被害的时间和他值班室被清理的时间很接近,所以动手的人知道陈直手里有线索。他们打扫了值房,但是没有现地砖缝隙中的纸条。”
“也可能找到了,故意留给咱们。”
“有这个可能。”
许元并不否认。
谢珩把腰间的短刀又收了回来,没有再说什么。
净慈庵很小。土墙围住三进院子,山门两边有两棵老槐树。
此时庵门未开,院中传来了模糊的诵经声。
许元绕到庵后面,在墙角处现有一个缺口。
谢珩先翻过去,许元也跟着过去了。左肋上的伤痕被拉了一下,但是没有出声音。
后面院子更荒凉一些,杂草已经长到了膝盖那么高了,在墙角边堆放着劈好的木柴、几个水缸。
院子的尽头有一个柴房,柴房旁边就是一口水井。
井口用青石板盖住,上面有半寸多厚的一层灰尘。
谢珩走到那里,蹲下来看了一下。
“灰不对。”
许元也看见了。井口处的石板上尘土均匀,但是边沿处有很细微的磨损痕迹,应该是被移动过之后再撒上新的灰尘来遮掩。
“有人会经常去查看。”
许元小声地说。
许元站定之后就打量起整个后院来。柴房的窗户用黑纸封住,门上挂有铜锁。
从围栏缺口到水井口之间有一条被踩平的小路,草也比原来矮了一些。
他走到那条路旁边,蹲下来看了看地上的泥土。
有布鞋的平底印、有靴子的方底印。
鞋印比较大、步子比较宽的是男性。
尼姑庵后面不应该有男性的鞋印。
许元站起身来,向谢珩做了个手势。
谢珩点头之后就绕到了柴房的窗户边,在腰间掏出一根铁丝来,把铜锁给撬开了。
许元看了一眼,并无异样。
但是柴堆的摆放方法不对。靠近内墙处的柴垛排列得很整齐,好像有意把什么东西藏起来一样。
谢珩把上面几捆木柴挪开之后,在里面墙上现了一道小门。
门很矮,只有半个人高,并且没有上锁,只用一根木头做支撑。
许元把木塞拔出来之后,暗门就打开了。有一条向下延伸的石阶,里面很黑,潮湿的空气往上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