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元拿起案上的陈家老棋,手指在棋底的裂缝上轻轻一划。
“我看错处。”
许元的目光掠过屏风,陈砚没有出现,刀尖在袖子里转了一半。
男人又叫道:“小砚。”
陈砚握着旧帖的手一松,纸片掉在托盘里,出的声音很刺耳。
许元抬手去按棋子。
“错了。”
许元丢下棋子。
“陈石将军从不叫小砚。”
梁钦举杯喝酒的时候,杯子底部和桌子相撞出“叮咚”
声。
陈砚站在屏风后面,下颌咬得很紧,小时候爱睡觉的她被叫作阿雁,因为她说自己要向南飞而去,所以家里人都知道这件事,但是外面的人只知道她的名字叫砚。
男人看着许元,烧毁了的脸拉出了一个很难看的笑容。
“一个称呼,就够你定生死?”
“在陈家够。”
许元把手抽回。
“梁铮,你学得太久,忘了自己原来怎么说话了。”
帘外裴慎的刀出鞘一指长。
“梁铮?”
梁钦瘫坐在椅子上,手微微抖,把剩下的酒洒到了衣服上。
王宗衍的声音由远及近地传过来,在内屏与竹帘之间只留下四个字。
“许元,聪明。”
许元没有回头。
“王相摆这一场,是想让谁先失态?”
王宗衍说:老朋友到我家来,一定要留一杯酒
裴慎冷笑道,刀锋在帘子外面闪过一道寒光。
“相府拿活人装死人,这酒怕是敬给阴司的。”
王宗衍没有接话,只是对梁铮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