银针起效之后,明持睁开了眼睛,虽然目光还比较涣散,但是已经可以辨别人了。
许元蹲下,“你怎么知道缺页在王宗衍书房?”
明持望着房梁说,“当年我去给陈石将军收尸的时候,有人带我去过相府。”
裴慎皱眉道,“你是出家人,怎么可以进入相府呢?”
“王宗衍请我给一个写供词的人念经。”
许元又问到,“陈石案的供词”
明持点头道,“那人写完之后,手一直在抖,王宗衍让他去喝杯茶。”
他停了一下,喉咙里滚动着血气。
“茶喝完,人就没了。”
明持又说:“我替他收敛时,看见桌上有拓本,最后一页记着兵符调动。”
裴慎握刀的手收紧,“押印是谁?”
“不是陈石。他的书架第三层,有本《河防旧制》,抽出半寸,再转左边铜兽能打开暗格。”
裴慎站起来说,“我去把相府的人全部抓起来。”
许元没有动,“凭什么?”
“凭明持证词。”
“一个刚从废井捞出的和尚,满身血污,说相府书房藏着旧案缺页,王宗衍会让你进门,也会让御史明早参你挟私搜府。”
裴慎握住刀把说,“那我们就硬着头皮去闯。”
“硬闯能赢一刻,明日朝堂会输整局。”
裴慎盯着他说,“那你说,我们怎么进去?”
许元把桌上的相府夜宴名册拿了起来。
今天晚上王宗衍要请来六个大臣、三个中书舍人、两个御史和药局主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