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慎皱起眉。
“你疯了?”
陈砚把旧灯塞到许元手里,声音有些沙哑。
“假人已经在里面了。明天她在众人面前承认错误之后,陈石案也就无法再继续下去了。不进宫的话,谁来说破呢?”
许元没让开。
“你一露头,王宗衍就会上来给你加上个乱党罪名。再让人装作是你假冒的。”
陈砚盯着许元。
“那么就让他扣吧。”
许元按住了陈砚握刀的手腕。手掌心上的血迹沾在了陈砚的袖口上。
“你活着才是证据。”
陈砚没有反抗,看了一眼许元的手。
“许元,如果证据不能送到御前的话,活人也会被写成死人。”
许元放开陈砚之后就蹲下身子去拾起小黄门掉落的灯把。灯把底部有一个小孔。
“他不是药局领人的内侍。”
裴慎凑近看。
“这什么?”
“内廷灯房的标记。”
许元把灯柄递给了裴慎。
“药局里的人用的是白木灯,而灯房里用的是青竹骨。他故意拿错了,是为了防止后来有人按灯去追究药局的责任。”
裴慎听出里面的意思,把火气咽了回去。
“宫中有人为药局作掩护。”
陈砚翻身上马,死死拽着缰绳。
“那就先查灯房。”
许元摇头。
“今天晚上是查不到的。”
“那你要干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