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显把文书丢在地上,裴慎两个字仍然很清晰,笔迹有七分相似。
寺卫正要开口时,裴慎便伸手拦住了他。
然后弯腰把文书拾起来,在上面签字的地方用手指轻轻一擦。
那部分收锋已经差不多了,但是转折处并没有用到他常使用的斜压。
许元看了眼之后,并没有马上揭穿。
周显说:“手令是大理寺出来的,人也是裴少卿带来的,尸体在水门处,如果你说是不知道的话,那么我就要你到营里去辨认。”
裴慎捏住文书。
“你敢押我?”
“有命令在手,我可不敢放人。”
陈砚把焦布抱在怀里向前走了一步。
“如果军令在手的话,为什么不在我们入水门的时候动手呢?”
周显的目光落在她的衣襟上,然后又移开了。
裴慎冷笑。
“你连她是谁都没有搞清楚,就敢带着人去包围水门,给送命令的人留了后手,却没有给你退路。”
周显脸色压下。
“裴慎,少骗人了。”
许元把尸体腰牌拿下来扔在了周显脚下。
“那么就看清楚了。”
小卒把木牌拾起来递了过去。
周显看见了梁铮这两个字之后,握着文书的手紧了一下。
“陈石旧部?”
“如果真的按照裴慎的手令去抓乱党的话,在看到陈石亲卫腰牌之后应该先封尸、再封水门。”
许元沿着石阶上走两步,弩箭就对准了他的胸口。
在仓顶上,卓玛的弩口也对准了周显。
许元停步。
“周显,刀给你了,刀柄在谁的手上,你想想。”
周显冷哼。
“许公子说的话,还是留在营中说。”
“营里说就晚了。”
许元用刀尖把文书的一角挑了起来。
“当这道命令送到你的手里时,封口处的火漆还很烫吗?”
周显没有答。
“火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