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元回头。
“你能坚持多久?”
裴慎没有说话。
至少有两拨人守着窖口,等到火油洒出来的时候,谁也出不去。
卓玛把弩背上,贴向梯口。
“外面的人是杀了他们,还是吓唬他们?”
许元只停了半息。
“吓前头,后头留活口。把带头的那个拉出来,我要问他是从哪里来的。”
裴慎接道。
“大概率不是相府真正的牌子,而是从内廷那里借来的兵符。留人的话就容易出问题。”
赵虎拎起短杖。
“我去抓人。”
“你太像旧兵,一露出头来就容易被人现。”
许元道。
“和我一起把火把线给捅破了。卓玛爬到上面之后,裴慎守就在下面。老爷子,你们要活下去的话就要打开后面的门,留下一条出路。”
老人没有答应下来,在兵符与陈砚之间来回打量。
“你为什么要兵符?”
“作证。”
许元答得干脆。
“明日朝会,王宗衍就会强迫我去带着假的陈砚去上面。如果有半枚兵符和你一起,陈石旧案就可以由案卷变为军中的凭证。”
陈砚向前走了一步,把袖子上的血擦掉之后就露出了陈家的印记。
“你若还认陈石,那就不要用裴慎的人头来换取孩子了。如果一定要更换的话,就用这半枚兵符去换我前面的那个。”
老人看她许久。
“你去前头,死得最快。”
“至少别让他替我哥再背一回黑锅。够憋屈了,不是吗?”
赵虎眉毛一动,许元就去按住他。
“她说得对。”
许元看向老人。
“你的儿子被他们抓走了,所以相府还指望你。拖延一下时间,我们去救一个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