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眼独,早年跟着陈石走过了青海线,后来断了腿,靠卖炭为生。”
许元问得更快。
“你怎么知道他断了腿?”
“旧案名册里有他的出营批条。”
裴慎答得短。
“陈石手写。”
陈砚喉头动了动。
“我哥的字,我认识。”
她伸出手要拿炭条,但是明持把木板向里面推了半寸。
赵虎举手把短杖搭在肩膀上,转头望向门口。
“天快黑的时候,如果还不能把炭巷里的东西搬出来的话,相府就会开始收网了。”
许元点头。
“走。”
裴慎转过身去向院子里走去。
“我带两个人跟着,在出了义庄之后就不露面了,只在外面接应,如果相府的人来了的话我就替你们挡住一段时间。”
赵虎看着他的背影,笑了一声。
“裴少卿这会儿倒舍得站正。”
裴慎没有回头。
“站歪过,才知道哪边是断头路。”
卓玛把陈砚扶下棺沿,替她重新缠紧臂上伤布。
“走得动?”
陈砚点头,视线仍落在棺板那行血字上。
“走得动。”
她把袖口压住伤处。
“我哥可以帮我把东西送出去,那么我就能够找到那个人了。”
许元给她的手腕上系了一个小扣子,并且顺便把袖口也拉紧了。
“先别急着找东西。”
陈砚看他。
“你会担心我会闯进去吗?”
“我怕你进了门,连认字的机会都没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