假陈砚看向赵虎。
“赵校尉话多,明日问斩时也能多说两句。”
赵虎笑。
“我上刑场前,先看看你敢不敢靠近我三步。”
两人说话时,卓玛已经贴着廊影到了后院。
柴房门半掩着,门口有新踩的泥印,脚尖朝外。
卓玛蹲下摸了一下泥。
“人刚走。”
陈砚要推门,被她按住。
“绳。”
门缝后横着一根细麻绳,连着柴堆上的瓦片,只要门全开,瓦片就会落地。
卓玛挑开麻绳,推门进去。
柴房里有烧焦的木味,梁上挂着一条粗绳,绳尾还在摇。
阿哑吊在梁下,头垂着,脚尖离柴堆不远。
陈砚冲过去托住他。
“刘成!”
卓玛割绳,顾九从后门进来接住人,三个人把阿哑放到地上。
阿哑脖子上勒痕紫,脸色青白,嘴里没有舌头,耳后有旧伤,右手三根手指弯曲变形。
陈砚伸手探他颈侧,手在半路停了停,最后落下去。
还有温。
“没死。”
卓玛看向梁上绳结。
“这不是自尽。”
顾九看了一眼,脸色沉。
“军中活扣,拖人用的,挂上去能留气,看着像死。”
许元从后门进来,先看阿哑脚下柴灰。
灰上有两行乱脚印,一行拖拽,一行站立,还有几枚用脚尖点出的浅坑。
陈砚扶着阿哑。
“他醒不了。”
许元蹲下看脚印。
“他醒着时留下过东西。”
卓玛蹲到旁边。
“这是什么?”
许元用指尖拨开灶灰,露出三个脚尖点,往外偏,再往右拖了一道。
顾九看了一会儿。
“赤云营行路记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