卓玛手里短弩往下压。
许元按住卓玛手腕。
卓玛没看他,动嘴唇骂了两个字。
许元看懂了。
狗官。
假陈砚出声:“这是什么?”
半张纸滑到木板缝旁边,接着被人捡起来。墨汁味顺着夹道漏下来,墨没干。
门客念着:“罪僧明持,私受陈石旧部所托,藏边防图于法门寺,欺君罔上,愿伏国法。”
陈砚眼眶红。
顾九抬头,没出声的骂了一句,比卓玛骂的脏。
假陈砚笑了一声:“字倒像。”
门客说:“既有认罪书,拓本必已转移,明持在大理寺若不开口,就用刑。”
“用刑?”
假陈砚重复一遍,鞋尖踩在一卷经书上。
“那老和尚骨头硬,不如把寺里护他的,一起拖去问,人一多,总有软的。”
守经僧在楼上跪下来。
“陈公子,明持师叔绝无通敌之心,他守经楼七年,从未离寺半步。”
假陈砚一脚把和尚踹翻。
“我姓陈,我说他通,他就通,你一个守楼的和尚,拿什么替他喊冤?”
守经僧撞在经架上,木架晃了几下,经卷滚一地。
暗道里陈砚攥着拳头。
许元盯着上面那封认罪书。
明持的字他在旧卷里见过。明持右手写字直,收笔重,横画写的用力。
楼上这封不一样,横画偏软,下笔慢,末尾拖的很长。
这是左手写的。
认罪书是假的。
明持故意留了破绽。
这是留给能进经楼,也懂他笔迹的人看的。
那老和尚被押走前已经算到他们会来。他没有喊冤,没留血书,只把线索藏在笔画里。
真是个老狐狸。
难怪能在相府眼皮底下守了七年。
假陈砚把认罪书折起来塞进袖子里。
“空匣,认罪书,少了拓本,卢先生会不高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