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卷宗在车内?”
韩七用袖口擦嘴,红印子抹开一片。
“你问得过了。”
慧观伸手,掌心朝上。
“贫僧只验一人,陈砚若在,让他下车。”
林侧,陈砚肩膀往前顶。
赵虎的刀拔出半指。
许元盯着慧观。
慧观查的是陈砚。相府还没确认陈砚的去向,至少寺里这条线还没确认。
韩七弯腰扶着车辕,拿身子挡住车帘。
“陈砚?陈家的死人,也能坐相府的车?”
慧观看着韩七。
“掀帘。”
韩七没动。
一个年轻和尚上前扯帘子,韩七抓起车辕边的空硝粉袋砸过去,黑灰扑了那人满脸,僧兵举起长棍。
慧观按住棍头,看着车厢。
那是硝粉。
车里护送的东西,比卷宗更重。
韩七把空袋子踢回车厢,骂道:“手贱什么?里头东西炸了,你们全寺一起度。”
慧观盯着车厢,半截铁链从帘子后头垂出来,链子一头缠着碎封泥,红印子蹭花了,还能看出相府的封记。
雪坡后头,许元看慧观干咽了一口。
慧观信了七成。
慧观转身吩咐:“围车,人不许走,物不许动。”
韩七骂了一声。
“搜不搜?不搜我走。”
慧观道:“贫僧等寺中长老来验封。”
“等你娘。”
韩七抓过马鞭,看了一眼合拢的棍阵。
“你们寺里和尚,管得比皇城司还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