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宗衍张开双臂,由婢女替他束带。
门客捧纸候在一旁。
“相爷,明日大朝会,仍按原议?”
王宗衍抬手,让婢女扣紧玉带。
“加一条。”
门客立刻落笔。
王宗衍道:“许元奉密旨出京,私结边将,通大食,勾吐蕃,事败畏罪潜逃。”
门客写完一行。
“许氏如何处置?”
“族中男丁押入大理寺,女眷移交掖庭。”
王宗衍拿起玉笏,拇指擦过笏面。
“赵虎弃守北雪口,擅调亲兵,致瓜州军粮被焚,先夺职,后军审。”
门客道:“假陈砚那边?”
王宗衍转向屏风。
屏风后,青衫少年跪坐在蒲团上,脸洗得干净,髻束齐,锁骨下的陈字烙印用药养了多日,已成旧疤颜色。
若不把真陈砚拖来对照,外人难辨真假。
青衫少年忙抬头,讨好地笑。
“相爷放心,小的都背熟了。”
王宗衍走到他面前,俯身看他。
“再说。”
青衫少年立刻开口。
“陈石收大食金,借青海湖盟会藏兵,暗通吐蕃,事后命我烧毁账册,我不从,便被他关押。”
他顿了顿,赶紧补上。
“幸得相府相救,我愿以陈家祖名作证。”
王宗衍拍了拍他的脸。
“记住,你不是小的。”
青衫少年立刻改口。
“我是陈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