巷口有五个城防兵匆匆经过,甲衣穿的歪歪扭扭,手里提着灯笼。带头的人低声抱怨。
“好端端的守府库,非让咱们去西市查贼。哪里来的贼?”
另一个压低声音。
“少说两句。拿的是中书省文书,谁敢不听?”
许元没说话。
赵虎握紧刀柄。
韩七用口型问:“截?”
许元摇头。
不能打草惊蛇。
等脚步声走远,他们才继续往前。又过了两条街,刺史衙的黑影出现在雪里。衙门前本来该有灯,现在一盏都没亮。府库方向飘来一点刺鼻的气味。
许元停住脚。
“硫磺。”
赵虎也闻到了。
他脸上的肉抖了一下。
“快!”
城东府库外头空荡荡的。两扇大门上挂着铁锁,锁眼让人灌了铁汁。门缝里透出很淡的红光,火苗正往外窜。
薛延冲上去踹门。
大门没动静。
赵虎一刀劈在锁上,光崩出点火星。
“里面有人。”
卓玛贴近门缝听了听。
“六个,起码有六个。有木桶响。”
韩七跪在偏门前。他从皮囊里倒出火药残渣,又摸出几片碎铁,塞进门轴缝里。
薛延瞪他。
“你不是说只够吓狗?”
韩七咧嘴。
“看门轴给不给面子。”
许元低声说:“都退。”
韩七点燃引线,自己滚到墙角。
一声闷响。
偏门门轴被炸裂半截,木板歪出一道口子。黑烟冲出来,夹着火油和硫磺的臭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