相府暗桩有黑话。
没料到守将会在城门洞里问。
赵虎是边防军,懂军队的规矩,不懂相府暗房这套。
外头多停一会儿,弩箭就会指过来。
许元摸到骨刀刀柄,没拔出来。
弯起手指,在箱板内侧敲了三下。
停了一下。
又敲两下,再停,再敲四下。
赵虎听见了。
烽火台那夜,许元用这种敲击教过赵虎临时密令。
这不记字,记的是怎么问。
问地物,就答人名。
问数目,就答来处。
问井,就答死人。
赵虎干咽了一口。
脸上的血痂被扯开,疼的脸皮动了动。
看着就是个受伤的死士。
没回头。
从牙缝里挤出话。
“井底无灯,陈砚掌灯。”
守将顶在赵虎后腰的刀鞘没收回去。
门洞里又没声了。
城外的风从门缝吹进来,火盆里的火苗矮了一截。
炭火红光照过守将的脸。
盯着赵虎,想从那张烂脸里看出原来的长相。
韩七走在车后,手摸到袖子里的短刀。
斜靠着车辕,那条伤腿不太吃力。
表面看着挺累,脚跟避开了冰面滑的地方。
卓玛抱着箭囊,低头站在另一边。
没看守将,盯着守将靴子旁边的雪泥。
那雪泥是城内南边来的,颜色发灰。
里面混着槐叶碎渣。
暗桩在城南。
守将把刀鞘挪开了。
“暗房辛苦。”
赵虎心里那口气憋着。
脸上摆出不耐烦的样。
“路上折了六人。山里那帮废物放火,险些把尸首也烧了。陈大人要的东西在箱里,耽搁不得。”
守将听见陈大人这三个字,态度软了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