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他怕什么?”
“账本。”
许元双手撑着沙盘边缘让身体前倾。
“当年陇右门阀被抄家,查抄的军械少了一半,我追查了三年才查到这批军械通过安西都护府流向了大食。”
他停顿一下。
“大食人能在葱岭那边横行,靠的就是大唐的伏远弩和明光铠,这笔生意是赵明诚经手的,账本上有他盖的私印。”
薛仁贵眯起眼睛。
“我来西域明面上巡视边关,暗地里是在找账本,账本藏在龟兹城一处暗桩里,赵明诚以为暗桩被他拔了。”
许元扯了扯嘴角。
“账本早被我转移了,他知道我只要活着走进都护府,当众拿出账本他就彻底完了。”
“所以他必须半路截杀你,不惜一切代价。”
许元直起身子。
“既然他这么想杀我,那我就给他机会。”
他拔出腰间的匕倒转刀柄递过去。
“借我三百精锐。”
薛仁贵没接匕只是盯着他。
“你要干什么?”
“引他自己出来。”
许元转过身把匕刀尖扎进沙盘。
刀尖停在一处叫黑风口的狭长峡谷位置。
“距都护府三百里,全长十里,最窄处只容两骑并排,两侧都是百丈绝壁。”
他抬起头。
“堵住两头就是个死地,根本没有别的出路,我带三百人进去死守。”
“然后呢?”
“你求救信八百里加急送进都护府,告诉赵明诚我在黑风口遭大食主力伏击,身负重伤全军覆没在即,请求他兵救援。”
薛仁贵愣了一下随即咧嘴笑了起来。
“他不会来救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