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没等李明达回答,自己接了下去。
“一万里路,从西域背回来的,脑子里装着数目,手里攥着副本,命差点丢在葱岭,他要的不是功名。”
“那他要什么?”
李明达问。
李二没答这个问题,掀开被子,赤脚踩在地砖上,凉意从脚底蹿上来,他皱了下眉,去够搁在床尾的靴子。
“叫他今晚来见朕。”
李明达弯腰帮他把靴子递过去。
“走哪条路?”
“水道,从太液池北岸旧闸口进来,御沟那条暗渠还通着,让老郑带路,他以前走过。”
李明达顿了一下。
“让谁去传话?”
“你去。”
李明达抬头看他。
“朕身边的人,这件事上,一个都信不过。”
李二把靴子穿好,站起来,走了两步,又回头,语气里多了点别的什么。
“你去,路上小心,带上你的剑。”
李明达应了一声,转身要走。
“等等。”
李二叫住她。
“告诉许元一句话。”
“什么话?”
“朕只见他一次,他想说什么,今晚说完。”
李明达推开殿门,外面的天光刺得她眯了下眼。
李二一个人站在空荡荡的寝殿里,低头看了看榻上那碗已经凉透的药。
他端起来,一饮而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