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口一口,吃了九天。
布尔唯什后背的汗下来了。
“九天,我吃明白了一件事。”
许元说。
“下毒的人不是长孙无忌。”
这句话砸下来,布尔唯什连呼吸都停了半拍。
“长孙无忌要我死,不会用慢毒。”
许元把话说得像在拆一道算术题。“他是国舅,皇后亲哥哥,弄死一个阶下囚,一碗药灌下去,对外报个暴病,连验都不用验。”
“用慢毒的人是怕查。怕查的人,根基不够硬,经不起翻。”
“那到底……”
“我说了。不重要。”
许元用下巴指了指墙上的字。“重要的是这个。”
布尔唯什又看了一遍那组方子,没看出门道。
“我被放出去之后,做了一件事。”
许元说。“让人把消息透给皇后,就说我在牢中遭人投毒,命悬一线。”
“为什么告诉皇后?”
“后宫有人在死牢里做手脚,往小了说越权,往大了说谋害朝廷命官。她必须上报。”
布尔唯什头皮麻。
“陛下知道之后。”
许元停了一拍,“没有追查。”
这五个字比前面所有话加起来都重。
“一个正三品侍郎在天牢里被人下毒,皇帝不查。只有一种解释。”
布尔唯什接上了:“他知道不是长孙干的。”
“他知道。所以没必要查。不是长孙,就不是后族势力试探皇权。只是某个想讨好上面的小角色自作主张。这种事查下去,只会打草惊蛇,把真正要对付的人逼急。”
“可长孙无忌不知道陛下怎么判断的。”
布尔唯什说。
许元看了他一眼,眼神里有点东西。
“对。长孙不知道。”
他用指关节敲了敲墙上的方子。
“所以当他的人巡查死牢、看到这组配方。”
不用说完。
布尔唯什自己想通了。